第40章 侧妃40(5/5)
脸,语声闷闷传出:“那会儿她才十一个月。
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小的孩子走路。
她的手劲大得很,揪着我的裙子不放,我那条裙子被她揪出了两个印子,现在还在。”
“那是你唯一一条被她揪坏的裙子。后来你再也没穿过那条。”
“舍不得穿。叠好了放在柜子里。”
二人侧卧对视,轻声闲谈整夜。
说起昭宁启蒙认字,沈书筠握着她小手描摹一月,写废三本描红本,才写稳字;
还说起东宫朝夕相伴,风雨互扶。
沈书筠说离宫后写信往来,李卿月摇头,说书信易留字迹把柄,让何敬言传口信即可。
沈书筠垂眸,说何敬言是东宫内侍,往来惹眼。
李卿月看着她,开口说你本就是东宫之人。
沈书筠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窗纸夜色褪去,渐次透出深蓝、浅灰。庭院鸦雀无声,后花园传来扫帚摩擦落叶的细碎声响,早起内侍开始清扫院落。
二人同时停下话音,并肩平躺,望着头顶房梁木纹,纹路深浅交错。
沈书筠语声极轻:“天亮了。”
李卿月转头,沈书筠恰好转头。
天光漫入窗内,落在二人眉眼之间。
李卿月伸手,握了握她露在被外的指尖,随即起身。
沈书筠坐起,拿过榻边银簪,指尖穿梭发间,片刻绾好发髻,发髻平整端正。
待下人进来后,已经梳洗打扮好的李卿月走到门边,她回头看向案前,沈书筠已然落座,还顺手翻开账册,执笔垂眸,姿态和平日晨起对账别无二致。
“姐姐,你的茶还是凉的。”
沈书筠低头看向案角瓷杯。
李卿月走到案边,端杯倒掉凉茶,提起茶壶,斟满热茶,放回她手边。
她站直身子,立于案前,看向沈书筠。
沈书筠抬眸回望。
“姐姐,天亮了。”
沈书筠抬手握住温热茶杯,静坐许久。
低头饮下一口茶水,放下杯盏,提笔落笔,在空白账页,写下第一个规整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