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同根生61(2/3)
宴散时,山间的风已经凉透了。
徐中行一人沿着猎苑外沿的矮坡慢慢走。
走到坡下时,前头一棵老槐底下传来不成调的小曲,断断续续,尾音打着飘,像被鬼追着跑。
他脚步未停,只往那边扫了一眼。树下果然横着一个人。
齐王裴昭斜斜地歪在碎石边上,衣衫皱乱,前襟沾满酒渍,玉冠早不知甩到哪里去了,乌发散了大半。
他怀里还搂着个半倒的空酒坛,嘴里念念有词:“来,再饮……本……本王还能饮……”
徐中行抱着手臂,垂眼看那人。
裴昭又打了几个滚,拿脚去踹那空坛子,踹得坛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,撞在树根上,“哗”地碎成几片。
两个随从不知从哪里探出头来,要过去扶,见徐中行立在一旁,又都缩了回去。
徐中行仍旧不动,下巴朝那地上的醉鬼一点,语气清淡:“让他闹。”
裴昭便果真又闹了一阵。他抓着地上的草,一把一把地拽,嘴里骂骂咧咧,说那夜宴的酒里定是掺了水,说龙子凤孙连个好座位都捞不着。
期间还作势要往徐中行腿边倒,徐中行往后退开半步,他便扑了个空,一头栽在草里,吃了个结结实实的草香。
过了好半晌,地上的“醉鬼”突然安静下来。裴昭就着仰面朝天的姿势,把手臂张成个大字,也笑嘻嘻地看着徐中行,道:“执中啊,你真没意思。我这一出唱得还不够真?”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不必真。”徐中行仍淡淡地望着他。
裴昭也不恼,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衣上草屑。
他虽一身狼狈,眼神却已经清明了,醉态收放自如。
他斜眼看向徐中行,似笑非笑:“今晚可热闹得紧。”
“你做的。”徐中行说。
裴昭不知从哪儿摸出柄小酒壶来,在鼻下晃了晃,里头还叮当响着点残酒。他作势想了想,道:“怎么可能。我光喝酒去了,哪有空做那些事。”
徐中行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西柳村那几户入了谁的庄,走哪条路进来的,是谁放的口子。你自己藏着,别叫我看得太明白。”
“执中,你就不念点同窗的情分?”裴昭还在笑,只是那笑容已不达眼底。
徐中行没接他这茬:“你要做什么,我不管。可那几个人都是老实种地的。他们若事后在牢里出了什么岔子,叫人灭了口,我会算在你头上。”
裴昭敛了笑。
良久,他耸了耸肩,仍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道:“本王还没那样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