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同根生32(2/3)
道:“快来看看,那姑娘醒了!”
妇人生得敦厚,脸颊被日头晒得红彤彤的,手上布满了干活的茧子,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她把手里的碗递给封珍,碗里盛着半碗稀粥,又加了一小勺红糖,给病人补虚的。
徐珍撑着身子坐起来,妇人连忙用枕头给她垫在背后,说“可算是醒了,你们两口子命真大,再往下漂半里路就是个水坝,要是撞上去可不得了”。
捧着红糖粥,徐珍低头啜了一口。粥很稀,糖却很甜,甜味从舌尖漫开来,让她发慌的心稍微安定了些。
她听见妇人说的话,迟疑地抬起头来,绕了一圈,目光落在了屋角的木板床上。
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他好像伤得不轻,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阖着眼沉沉地昏睡着。
他身上被换了粗布衣裳,裹着村民找来的干净褥子,乌发凌乱地铺在枕上,几缕被冷汗黏在额角。
那张脸即便落魄至此,仍旧是极清俊的,眉骨高挺,鼻梁直得像刀裁过,下颌绷着一条清瘦的弧线。
看着徐中行,徐珍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动。
“你丈夫啊,”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叹了口气,“你们两口子是给水冲下来的,在河滩上被发现的时候,他把你搂得死紧死紧的,几个大男人都掰不开。这得是多深的情分啊。”
她说着,不禁红了眼眶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,“姑娘,你和你丈夫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?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。天大的难处,两个人一条心咬着牙也就扛过来了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徐珍想了想,她好像确实有一个丈夫。那个丈夫应该长什么样,她说不清,可记忆深处好像确实有个人。
于是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算是认下了。
这之后的两日里,徐珍的伤好得很快,第三天便能下地走路了。
她帮着妇人扫院子、择菜、喂鸡,做一些不费力气的活计。
但更多的时候,她总是搬一把小竹凳坐在徐中行的床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
村里人都说,这对小夫妻感情真好。
好在不久,徐中行醒了。
村民们围在床边,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哪儿人,怎么掉进水里的,徐中行目光空茫茫地望着茅草屋顶,嘴唇闭得死紧,一言不发。
老里正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茫然地摇了摇头,再问别的,还是一动不动。
直到后来,屋里的人渐渐散了,只剩下床边的徐珍和那个照看他们的妇人。妇人不死心地又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