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同根生29(3/3)
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围着车清点货物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盐行隔壁的巷子里,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蹲在墙角,面前摆着一个小摊,卖的是自家晒的盐菜,雨水顺着她破旧的斗笠往下滴。
这样的贫富对比在淮安城里随处可见,盐商们住在高墙大院的花园洋房里,码头上背盐的苦力连一双像样的草鞋都穿不起。
徐中行看着那个老妇人,看了很久,关上窗户,对方先生说。
“记账。”
从第二天起,他便开始以绸缎商人的身份混迹于淮安的茶馆酒肆之中。
他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绸袍,说话的口音也换成了金陵腔。
徐中行在太学时有几个金陵的同窗,学他们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。
他坐在茶馆里和本地商人喝茶聊天,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盐运上引,听他们说盐运司里谁谁谁又新娶了一房小妾,谁谁谁又给府台大人送了一对玉狮子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他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与此同时,赵福则混迹于码头和脚力行,请那些背盐的苦力喝酒,打听到盐运司克扣力资、私卖余盐的勾当,前几个月有个姓周的师爷想揭发账目,第二天便掉进运河里淹死了,官府说是失足落水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