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宗室雅席藏软刺,温言剖白破迷言(1/6)
三日光阴倏忽而过,转瞬便至太后设宴的日子。
天刚亮透,晨雾还未完全散尽,晚晴便捧着熨烫平整的衣裙踏入内室,浅月白暗绣素菊锦裙铺在妆台之上,料子轻薄软糯,只在袖口与裙摆边缘绣了几缕浅银线菊纹,无金玉流苏,无繁复织金,一派清雅自持。
“小姐,今日是宗室私宴,在场皆是皇室宗亲与太后母族之人,这身衣裙不张扬、不寒酸,分寸刚好拿捏得住。”晚晴细细抚平衣料褶皱,又取来一支通体无光的和田玉簪,“首饰只配这一支,其余珠翠一概不收,免得落个刻意争艳、觊觎皇室青睐的闲话。”
苏清鸢端坐镜前,任由晚晴为自己梳理乌黑长发,眸光落在铜镜里素净淡然的人影上,轻声应声:“这般甚好。今日赴宴核心不在衣饰容貌,在于守心守口,不多言、不辩白、不主动攀谈,旁人谈及东宫旧事,只需淡淡带过,不必深究,不必驳斥。”
经过前几日层层筹谋,她早已摸透太后此番设宴的全盘心思。凝芳台那场大宴声势浩大,中立世家齐聚,太后当众设局打压,反倒落了刻意刁难的口实;此番宗室小宴范围收窄,到场之人大半是太后心腹宗亲,没有外臣旁观制衡,对方不会再用直白折辱的手段,转而借长辈闲谈、闺阁叙旧的由头,句句软刺,迂回扭曲过往风波,潜移默化抹除太子所有过错,悄悄扭转在场众人的看法。
直白的刁难容易招架,绵里藏针的闲言碎语才最难应对。一旦动气辩驳,便会被扣上晚辈顶撞长辈、心胸狭隘记仇的名头;若是一味沉默退让,又会坐实外界传闻的“善妒怀恨、构陷储君”的污名。唯有温和从容,点到即止,不卑不亢,方能两全。
“昨日靖王府暗卫送来消息,今日宴席之上,太后安排了三位同族姑母轮番开口,先叹太子年少不易,再暗指苏家行事步步紧逼,把所有风波源头尽数推到我们身上。”晚晴一边绾发,一边低声转述情报,“不过王爷早已联络几位立场中立的宗室女眷,今日也会赴席,若是对方言辞偏颇过甚,她们会顺势岔开话题,不至于让我们孤身应对全场诘难。”
苏清鸢微微颔首,心底安定几分。萧烬珩思虑向来周全,从不会让她独自陷入四面受困的境地,暗中铺排好制衡之人,恰好消解太后一手掌控全场舆论的盘算。
“库房那边守备都安排妥当了?”苏清鸢转而询问府中内务。
“都已办妥,内库典籍密柜四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