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庭静敛藏锋锐,暗潮潜涌待惊雷(2/8)
手中。药粉样本、亲笔药笺、朝臣私契、金银账册、现场目击记录、内侍亲口供词,一条完整闭环的罪证链,足以将他数年筹谋的阴私全盘戳破。如今他的蛰伏安分,不过是困兽犹斗的短暂伪装,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结局。
“收敛便收敛,无需理会。”苏清鸢放下汤碗,语气淡然,“他越是刻意安分,越能说明他心底惶恐,知晓自己破绽百出,不敢再贸然行事。我们正好借着这段平稳期,彻底肃清府中残余隐患,修整内务,养精蓄锐,静待最佳发难时机。”
真正的绝杀从不是仓促出手,而是静待对手站在最光鲜安稳的位置上,再一朝掀翻,让其跌落泥潭,再无任何翻盘余地。
晚晴点头应下,随即想起一事,轻声禀报:“对了小姐,城郊家庙今日清晨送来消息,柳玉茹近日彻底癫狂,日日砸毁禅房器物,对着佛像怒骂不止,听闻昨夜别院密会之事隐约传入家庙,她知晓自己再无利用价值,太子彻底弃她,竟是一病不起,高热不退,整日昏沉呓语,不断念叨亏欠、后悔之类的疯话。”
苏清鸢闻言,神色未起半点波澜。
柳玉茹的后悔,从来不是悔自己心肠歹毒、谋害嫡女、倾覆家族,只是悔自己押错了筹码,赌输了前程,最终落得一无所有、终身禁闭的下场。这般功利扭曲的悔意,廉价又可悲,半分不值得同情。
“传信家庙,不必医治,不必苛责,照常看管即可。”苏清鸢淡淡吩咐,“高热是她心绪郁结、执念崩塌所致,是她自作自受。生死祸福,皆是她当年一念贪痴亲手造就,无需我们费心打理。只需盯紧她,杜绝任何向外传递讯息的可能,任其自生自灭便可。”
晚晴依言记下,随即又说起别院苏清柔的动静:“庶小姐那边依旧日日抄写家规,看似安分守己,只是近来愈发沉默寡言,常常一坐便是整日,不言不语,眼底的不甘丝毫未减。看管婆子昨日无意间撞见她对着太子旧佩落泪,指尖一遍遍摩挲玉佩纹路,执念根深蒂固,半点未曾松动。”
苏清鸢微微抬眸,望向窗外掠过的清风,心底通透清明。
苏清柔终究是年轻肤浅,被东宫那点虚妄的荣华富贵、温柔假象蒙住了双眼,看不清权力中心的肮脏险恶,看不懂萧景渊凉薄自私的本性。她如今所有的委屈与执念,都是沉迷幻梦、不肯清醒所致。
禁足一年、远嫁寻常人家,已是最轻的惩处。若是任由她继续攀附东宫,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