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私契露马脚,王府夜谈剖深谋(1/9)
次日天刚蒙蒙亮,一层薄霜覆满清鸢院的窗沿,屋内炭炉昨夜添足了银霜炭,暖意绵长,驱散了深秋残留的寒凉。苏清鸢一夜浅眠,天未亮便起身,指尖捏着昨夜靖王府暗卫连夜送来的回信,纸上墨迹尚带着风干后的淡墨香,是萧烬珩亲手书写,字里行间条理分明,将近日查到的太子勾结朝臣的全部线索尽数铺开。
晚晴端着温热的杏仁羹推门而入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沉思的苏清鸢。瓷碗搁在梨花木案上,氤氲出淡淡的甜香,是她特意按照温补方子熬煮,无半分杂药掺杂,每一味食材都亲自过手查验,自柳玉茹毒羹一事之后,府内所有入口吃食,她从不敢假手旁人。
“小姐,天还未大亮,您不多歇息片刻?”晚晴抬眼望见苏清鸢眼底淡淡的青黑,心头不由得心疼,连日来清查内宅、追查东宫毒草线索,日日劳心费神,本就身负陈年寒毒,长久耗损身子只会愈发亏虚。
苏清鸢缓缓折好信纸,收入贴身密匣之中,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轻声道:“心中揣着诸多线索,实在难以安睡。靖王昨夜送来讯息,已经查清三名频繁与东宫私下往来的朝臣,手中还握有他们与太子私下订立的互惠契书抄录,今日应当会派暗卫将抄本送至府中。”
她抬手端起杏仁羹浅尝两口,温润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稍稍缓解整夜思虑带来的疲惫。昨日查清西郊药田与隐秘药材铺的完整链条,本以为已是关键突破口,可萧烬珩的信件点醒了她,萧景渊真正的后手从来不止毒草伤人,朝堂之上拉拢投机官员,借朝堂奏疏打压苏家,才是他最核心的算计。
前世苏家倾覆,便是数十名被太子收买的朝臣联名上奏,捏造不实罪名,字字句句构陷忠良,彼时父亲孤立无援,百口莫辩,最终落得含冤入狱、满门受难的结局。今生提前截获这群朝臣私相授受的证据,等于提前斩断东宫伸向朝堂的爪牙,守住苏家立于朝堂的根本。
晚晴闻言神色一凛,立刻走到内室密柜前检查锁扣,确认所有封存证物的匣子都锁牢稳妥,才折返回来:“若是拿到朝臣私契,便是实打实的朝堂勾结证据,待到时机成熟呈上御前,太子纵使有太后庇护,也难辞其咎。只是这些官员久在朝堂为官,心思狡诈,行事极为隐秘,靖王殿下是如何拿到契书抄录的?”
“萧烬珩手中暗藏多年的暗卫遍布京中各处街巷,不少官员宅邸外常年有人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