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送毒羹,巧计破阴私(1/8)
苏清柔离去不过半柱香,院内尚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熏香,晚晴正取来暖炉添炭,想把屋中阴冷驱散几分,门外管事嬷嬷便踩着稳重步子走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,一人端着描金食盒,一人捧着厚实的羊绒披风。
“小姐,夫人听闻您大病初愈,放心不下,特意亲手炖了滋补银耳莲子羹,遣老奴送过来,还备了一件新制的白狐披风,腊月光寒,出门也能御寒。”
嬷嬷垂首回话,眉眼间带着柳玉茹身边人特有的恭顺妥帖,仿佛柳玉茹当真事事惦记府中嫡女,一副慈母心肠。
晚晴闻言脸上一喜,连忙上前接过食盒:“劳烦张嬷嬷跑一趟,夫人有心了。”
苏清鸢靠在铺着软貂垫的床头,指尖轻轻摩挲腕间完好无损的肌肤,眼底一片寒凉。
又是这套假意关怀的手段。
前世她高热刚退,柳玉茹也是这般亲自炖羹送披风,那碗银耳羹看着清甜软糯,内里掺了少量慢性耗损气血的药材,短期只觉心神昏沉,长久服用便会损及根本,让她常年体虚畏寒,遇事力不从心。那件白狐披风内里缝了细碎阴寒草屑,贴身久穿极易反复染上风寒,正好对应昨日淋雨高热,坐实她身子孱弱、不配入主东宫的说法。
柳玉茹从来都擅长用这般无伤大雅的“好意”,不动声色地磋磨她,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,只当继母体贴入微,反倒显得她不知好歹。
“食盒放桌案上吧,披风先搁外间屏风。”苏清鸢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张嬷嬷一愣,原以为小姐会欣喜道谢,没料到这般冷淡,一时间站在原地进退两难:“小姐,这莲子羹需趁热饮用才养人,凉了便失了药效,夫人炖了整整两个时辰,一片心意……”
“我刚醒不久,脾胃虚弱,眼下喝不下甜腻羹汤,放一旁晾着便是。”苏清鸢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嬷嬷,“夫人一番好意我知晓,不必多劝。”
她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,张嬷嬷在丞相府伺候多年,见惯了往日温顺顺从的嫡小姐,今日这般沉静疏离,心底莫名发怵,不敢再多劝,只得躬身应下,将食盒轻轻放在梨花木桌,转身告退。
待嬷嬷脚步声彻底走远,晚晴才凑到桌前,掀开食盒盖子,清甜的莲子香气扑面而来,雪白银耳炖得软烂,上面卧着几颗红润枸杞,看着实在诱人。
“夫人真是疼小姐,这般精细的羹食,平日里庶小姐都难得吃上几回。”晚晴下意识感慨,伸手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