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第六残核(1/3)
朱漆大门被叩响时,顾家的老门子正缩在门房里咳个不停。
听见敲门声,他颤巍巍挪过去,隔着门缝看见门外立着位白衣公子,眉目清寒,周身气息干净得与这满宅阴翳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?”老门子嗓子发哑。
“听闻贵府家主有恙,我来看看。”常生语气平淡,没多解释。
老门子本想回绝,可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,话到嘴边竟改了口,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门闩。
宅院里的气息比墙外更沉。
甬道两旁的花木早枯了大半,叶片泛着不正常的灰黑,阶缝里长着暗绿色的霉苔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阴冷的浊气顺着裤脚往上钻。
穿过前院,正厅里站着个青衫书生,面色憔悴,眼下乌青,正是顾家现任的少主顾砚。
他听见动静回头,见是个陌生白衣人,先是一愣,随即涌上几分苦涩。
“先生是来行医的?多谢好意,只是家父的病……城中大夫都看过了,全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是不是病,看过才知道。”
常生迈步往里走。
顾砚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让开了路。
内室的药味混着浊气,熏得人发闷。
顾家主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,脖颈处黑丝爬满下颌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床帐上贴满了黄符,早已被浊气浸得发黑发脆,一碰就掉渣。
常生上前一步,指尖虚搭在顾家主腕间。神元微探,便察觉经脉深处不仅缠了浊气,腕脉上还印着一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符印,符纹扭曲,正源源不断引动地底浊气侵蚀脏腑。
“三日前,可有陌生人进过府?”他收回手,转头问道。
顾砚一怔,随即脸色变了变:“三日前确有一位游方道士上门,说能镇宅驱邪,我们病急乱投医,便让他在后院做了场法事。
他走后第二日,家父的病情就突然重了,下人也接连倒下。”
常生眸光微冷。
果然是有人刻意为之,借做法之名布下邪符,引浊气冲宅,目标正是井底的残核。
“带我去后院最老的那口井边。”常生没多解释。
顾砚虽满心疑惑,却不敢耽搁,连忙领着他往后院去。
后院荒草齐腰,正中一口枯井被石板封着,周围画着早已模糊的朱砂阵。
这里的浊气最浓,几乎凝成实质,井口石板缝里丝丝黑气往外冒,与南街废宅那口井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顾砚声音发紧,“祖上传下话来,说这井是禁地,绝不能开。”
常生抬手一挥,千斤重的石板轰然飞起,落在一旁。
井底并非空的,丈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