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暗流涌动(2/3)
塑法相。
殿外晨风吹过,卷起满地落叶与灰尘,沙沙声在空荡的庙里回响。
一道玄色道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,衣袂沾着晨露,身形清瘦。他望着偏殿中新添的泥塑,静默了许久,破败的晨光落在他肩头,却始终照不清面容。
“次次都选这无人问津的废庙,倒是省了许多俗事。”
他低声轻叹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了然,“只是六十年后地眼潮汐将近,城中浊气必成大患,你醒时怕是有的忙了。”
袖袍轻挥,一道朱砂道符悄无声息没入基座之下。
符纹顺着地脉蔓延开,不仅加固了护持法阵,还悄悄引着周遭地脉灵气缓缓滋养泥塑中的肉身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抬手在供桌旁的残墙上,以指力刻下一道极淡的地脉简图,标注出城中第五块残核沉埋的大致方位,隐在墙皮之下,只待清气相引才会显现。
“国髓沉埋城中,待你醒来自会寻到。天道有界,我能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他轻声说着,像是在对常生说,又像是在自语,“地眼之劫,本就是长生路上的磨劫,旁人替不了。”
话音落时,道影已随风而散,只余下阶前一片落叶,轻轻打着旋落在尘土里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日升月落,寒来暑往。
废城隍庙一年比一年破败。
屋顶的破洞越漏越大,雨天里满地泥泞,晴天时尘土飞扬。
荒草长了又枯,枯了又长,渐渐漫过了台阶,漫到了偏殿门口。
第十个年头,有个逃难的货郎躲进来避雪,在偏殿角落烧了堆火。
火光映着那尊长衫泥塑,他只当是早年庙里的无名神像,胡乱磕了个头,第二日雪停便离开了,没多留意。
第三十个年头,几个半大的孩童捉迷藏闯进庙里,对着泥塑评头论足,说这神像穿怒目圆睁,一点不像神佛,倒像是怪物。
玩闹间伸手去碰,指尖刚触到衣角,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弹开。
孩子们只当是撞了邪,呼啦啦全跑了,从此更没人敢靠近。
第五十个年头,城中渐渐有了怪事。
夜里护城河里偶尔冒黑光,沿岸的家禽时常莫名失踪。
有老人说起城角的废城隍庙,说那庙邪性,没事别靠近。
于是连路过的人都少了,整座庙越发荒寂,只剩风声与虫鸣,伴着泥塑度过漫长岁月。
常生的神魂在沉眠中感知着一切。
他能感知到地脉里浊气越来越盛,顺着护城河一点点往城中渗,也能感知到陨蛟渊方向,主碑禁制在一点点被消磨,秽灵的气息一年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