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水门(5/5)
的老梅树还在,树根下有人扫过雪。扫雪的人大概刚走不久——雪面上还有几个极浅的脚印,不是靴印,是布鞋印。
常安。老内侍还活着,还在替他扫雪。萧烬站在老梅下,抬头看着枯枝上残存的那几朵花苞。他离开烬京时,枝头上开了三朵。现在只剩一朵了。那一朵被冰雪裹着,还没有谢。
“殿下。”马千里从院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卷飞鸽传书,“沈御史的信——他已经到烬京了,比我们早一天。他说他在外城东市的白烛铺等殿下。谢首辅也在那里。九锁僧也在——他在烬卫的押送队里走到半路,被白烛会的人劫了狱。他现在坐在白烛铺的后院里,敲木鱼。敲了两天了,没停过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?”
“南疆。谢大小姐和裴照夜已经到了南疆密林。副鼎被树根缠得太紧,他们正在用裴照夜的刀鞘撬树根。信上说,树根撬开了一道缝,能看见鼎身上的血纹还是红的——末帝的血纹,没有被苍溟覆盖过。这尊鼎能直接毁。预计五天内动手。”马千里顿了顿,将最后一句话压到极低,“殿下。谢大小姐在信末写了一行字——‘蜡未灭。人未醒。等鼎碎。’”
蜡未灭。她的无烬蜡还能烧。她没有醒——还是在无烬蜡的半封闭状态里,用蜡末在纸条上写了这行字。
“给她回信。告诉她——副鼎已去其五。苍溟正在被历代帝王的白气撑破。她的蜡不用等太久。”
马千里转身要走。萧烬忽然叫住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派个人去找常安。告诉他——书房里那只檀木箱,替我拿到白烛铺来。箱子最底层,有一件玄黑锦袍。绣着九鼎纹样的那件。”
马千里愣了一下,然后深深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