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张献忠送来的请降文书(2/4)
”
秦良玉手指一点点收紧,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信纸哗哗作响。
她想起了十多年前,在襄阳城下战死的儿子马祥麟。
想起了这十余年来,白杆兵为了剿灭流贼,在川蜀大地上抛下的累累尸骨。
她恨不得将这封信连同张献忠本人,撕得粉碎!
秦良玉闭上眼。
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宿将,心中那团复仇的火再烫,也渐渐恢复了理智。
张献忠请封王爵、要求保留兵权不予拆编。
这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这是关乎国本的大政。
是招抚还是死战,普天之下,只有一个人能做决定。
“万年。”秦良玉睁开眼,声音恢复了冷峻。
“孙儿在!”
“将这贼使押入死牢,严加看管,没有老身的军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秦良玉拿起朱笔。“备墨,老身要连夜上奏朝廷!”
秦良玉亲自写下两份奏疏。
第一份是公文,措辞中立客观,只将张献忠的降书原文与献贼军近期的动向如实转呈。
第二份,是直接呈递天子的密奏。
在这份密奏里,这位古稀老将的态度锐不可当。
臣以为贼性反复,豺狼成性,断不可轻信!
重庆之地已入我大明三面合围之势,贼军已是强弩之末。
半年之内,臣必可克复重庆!
恳请陛下勿为贼言所惑,速发进兵之旨。
臣虽年迈,愿以残躯为陛下取重庆,剿灭群贼!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南京行在!”
次日清晨,四骑快马冲出成都城,向东疾驰而去。
与此同时,秦良玉向川中各路兵马下达了军令:保持对重庆外围的强压态势,步步为营。
万一朝廷为了集中兵力对付建虏,真动了招抚张献忠的心思。
她若在这节骨眼上强压导致开战,便会落人口实,成为破坏招抚的罪人。
她能做的,就是将刀架在张献忠的脖子上,等候天子最后的决断。
八日后。
南京行在,乾清宫暖阁。
秋日的阳光舒缓,晒得人满是困意。
朱由检穿着一身青布直身袍,端坐在御案后。案头上堆积着厚厚一摞督政府呈报上来的各地卫所清勾初报。
方以正等一批勇卫营出身的督政官,已经雷厉风行地开始割卫所这团烂肉。
朱由检握着朱笔,在其中一本奏疏上勾画。
旁听政务的太子朱慈烺端坐在一张小案前,翻阅着户部送来的粮草调拨账目。
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暖阁的宁静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