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一百二十箱,和一颗钉子(3/4)
水',可消毒水用不着那个浓度。”
陈建锋的手按住膝盖。
“他想腐蚀管线?”
刘明远取出一截旧铜管。
“主阀、冷凝管,都能动手。”
“一旦酸液进管,机器会先压力异常,再逐步漏气。”
“整套机器都得停。”
陈大炮磕了磕旱烟杆,烟灰落在地上。
“他固定打电话,临时去灯塔,还动了卫生所的药。手里那根线,已经牵到冷库门口了。”
陈建锋看向父亲。
“直接抓老黄?”
陈大炮抬眼。
“抓一个老黄,换不来省城那条线。”
他用烟杆尖在草纸上点了点。
“明天,让他再打一个电话。把咱们的假消息喂过去。谁接谁露头。”
陈建锋沉吟片刻。
“万一他们信了,趁冷库停产去动别的地方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
陈大炮站起身,个子几乎顶到屋梁。
“他们动,咱们才有地方下手。一直缩着,老子还得陪他们耗。”
五个人各自领了任务。
张乔守卫生所,盯着药柜和后墙,确认醋酸有没有被取走。
老莫守电话亭,在周围布下三处观察点,记录老黄挂断电话后走的方向。
陈建锋守通讯室,盯十五号频道。
刘明远检查冷库主阀和关键管线,在接口上涂一层薄蜡。有人动过,蜡面就会留下痕迹。
陈大炮把假消息定下来。
“压缩机喘振,冷库停产三天,管线拆检。让老黄把这句话送出去。”
刘明远推了推眼镜。
“现场得有证据。只说一句,省城未必信。”
“你准备。”
“我让机器明早短时降压,再抬出一只拆开的旧阀门。”
“我再放掉一桶冷凝水。”
陈大炮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眼镜戴得值。”
傍晚。
灶房飘出热牛奶的味道。
陈安趴在门槛上,举着木马。木马掉了一只耳朵。
“爷!马疼!”
陈大炮放下锅刷,蹲到他面前,从腰后摸出小刀。
“拿来。”
刀锋沿着木纹走了几下,一只新耳朵削成。陈大炮蘸了桐油,把木耳按进缺口。
“好了。以后别拿马砸墙。”
陈安抱紧木马。
“马不怕墙!”
“马不怕,爷怕。墙是爷垒的。”
陈安抱着木马跑了。小草追在后面喊。
“慢点!台阶!”
陈大炮站在门边看了两秒,转身把热牛奶送进托娃屋。
木马歪着脑袋。
陈安跑得满院都是脚步声。
夜深,院里没点灯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