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梅花刀柄旧恩怨,怀中抱月惊寿堂(1/3)
刀柄上的缺角梅花压在木纹深处。
陈大炮将刀柄迎向窗光,五片花瓣才一点点显出来。前四瓣收口完整,末一瓣刻到半途,刀锋便收了。
粗糙的拇指顺着刻痕擦过,那道浅槽正好卡住指腹。
赵明远看着他的手。
“这把刀认得?”
“认得刻法。”陈大炮把刀翻过来,露出柄底的斜磨痕。“三号灶的记号,缺角梅花。每把灶刀都有,防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三号灶的记号?”
“我在那里待过。”
赵明远的拇指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拍。
“齐福贵把刀送给我母亲时,说它跟了自己半辈子。还说往后若有配得上的手,让我母亲替他交出去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十多年前。具体日子,得问我母亲。”
陈大炮看着那瓣断在半途的梅花,掌根压住刀柄,片刻后才松开。
“赵将军,刀我借用。做完还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刀有主。”
“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。”赵明远转动轮椅,给他让开灶前的位置,“齐福贵等的就是一双配得上它的手。你从三号灶出来,拿着便是。”
陈大炮没接话,把梅花刀放到桐木盒旁边,拿起自己的桑刀。
“先做菜。”
案板上摆着刚换来的活河虾。虾身青灰透亮,弹在搪瓷盆里还在跳。
陈大炮捏住虾背,雕刻刀沿脊线划开。完整的虾线被刀尖挑出,虾肉依旧透亮。
“这批能用。”
采购员在门外松了半口气。
“六桌都够?”
“够。再拿一盆清水,活虾现剥。”
“我马上去。”
陈大炮把五花肉沿肥瘦层次改开,正好取出三肥七瘦。他横过桑刀,刀背先拍松肉纤维,再翻刃细切。
赵府老厨师握着炒勺看了半晌。
“用绞肉机省事。”
“省的是手,丢的是口感。”陈大炮手里的刀贴着案板起落,“老太太等了几十年,省这点力气做什么?”
他做了三十年灶,头一回看见有人用这种刀法处理五花肉。那把桑刀从头到尾没离开案板超过两寸,可每一刀下去,肉的纹理就跟着变了一层。
陈大炮把肉末归到盆里,倒入葱姜水。
“顺一个方向搅。力道从手腕走,不从肘走。”
他的手掌包住盆沿,五指带着盆里的肉馅转圈。搅到第三十下,肉馅开始挂壁。搅到第五十下,整盆肉馅拎起来能挂住盆底不掉。
嫩藕切成米粒。马蹄只取脆芯,剁到指甲盖大小,拌进肉馅。
“老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