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墨迹辨伪蛇心露,借读费前亮真金(4/5)
“墨水能看出是谁写的?”
“能看出是不是一支笔。”
林玉莲指向枳实后面的“三”字。
“原字用蓝黑墨水,落纸以后先泛蓝,干透会沉成灰黑。卫生室前面这些药名,全是同一种颜色。”
她把纸向灯泡送近半寸。
“后添的五字带紫。正面不显,纸背透出来以后,紫边压不住。”
周大夫立刻凑过去。
灯光穿过薄纸,那个五字边缘果然浮着一圈暗紫。
林玉莲又点了点折痕。
“这张方子先折过,再被打开添字。”
“凭什么这么说?”雷国庆问。
“原来的笔画压在旧折痕下面。纸重新展开时,墨痕跟着纤维裂开,有细小断口。”
林玉莲将纸侧过来。
“这个五字从折痕上横穿过去,颜色连着,中间没有裂口。写字的人用的笔尖也钝,起笔处积墨。周大夫的字用细尖钢笔,右边收锋会出一条细线。”
周大夫从上衣口袋取出钢笔,在空白病历纸上写下“枳实伍钱”。
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。
一个字收得窄,末笔向里。
另一个字压得扁,横画外挑。
林玉莲没有抬高声音。
“人可以仿字,笔锋和墨水很难一起仿。”
“这个五字后添,墨色出自便宜的紫黑水。卫生室用英雄牌纯蓝黑墨水,两个牌子。”
屋里只剩灯泡里细小的电流声。
雷国庆的手按在桌角,五根手指慢慢收拢。
他刚才还拿北京规矩压人。转眼之间,这个从海岛来的嫂子没碰药柜,没问一个多余的人,只看纸背便把两种墨分开了。
周大夫脸上的汗顺着镜腿滑到耳后。
“林同志说得对。”
“我的笔尖用了六年,分叉很细。这个五,绝不是我的字。”
雷国庆咬着后槽牙。
“方子离开卫生室后,谁拿过?”
“头三天在我手里。”
雷定远掀开军毯,慢慢坐直。
“第四天药吃完,我让院里勤务拿去续。傍晚送回来,夹在病历本里。”
“谁送的?”陈大炮问。
“那天换了两次手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一个是卫生室拿药的老赵,另一个是院里管杂活的人。国庆没碰过方子,美珍和春霞拿到的也是药包。”
雷定远看向儿子。
“别瞪周大夫。你要真有这份细心,老子床头也不会留三块长霉的窝头。”
雷国庆下颌动了动。
“爸,我……”
“你没害我的心。”
雷定远抬手截住他。
“没害人的心,不等于没给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