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井边的脏水,比海水还咸(2/4)
公公为了避嫌,宁可大冷天睡在漏风的柴房里!
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吴婆娘没打算放过她。接下来的话,句句杀人诛心。
吴婆娘站起身,拧干衣服,用力甩了两下水点子。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啊。”吴姓女人站起来,拧干衣服,甩了两下水。
“一个年轻媳妇,男人不在家,跟公公同住一个院子,白天一块儿吃饭,晚上隔一堵墙睡觉……就算没什么,传出去好听吗?”
她斜了林玉莲一眼。
“你是上海来的,不懂我们这儿的规矩。在我们岛上,寡妇门前是非多。你虽然不是寡妇,可你男人白天不着家,跟寡妇有什么区别?”
短发的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扎辫子的拍了下大腿:“吴姐,你这话说得——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吴姓女人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摔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整个岛上谁不知道?那个陈老头子,又是给她买雪花膏,又是给她塞外汇券,一千块钱说给就给!亲爹都没这么大方的!他图什么?”
“图什么”三个字,像三颗钉子,钉在井台的青石板上。
林玉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最干净的体面,让人活生生扒下来,踩进了臭水沟里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铁皮桶从井沿上滑下去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林玉莲没捡。
她扭头就走。
走了两步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搓衣板从腋下掉出来,拍在石板路上。
她依然没回头捡。
背后传来三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,混着北风,扎进耳朵。
“看看,心虚了吧?”
“跑什么呀,又没指名道姓——”
“嘁,上海来的大小姐,脸皮薄得跟纸似的……”
林玉莲一路走,一路咬着嘴唇。
牙齿咬破了下唇的皮,铁锈味在嘴里蔓延。
她没哭。
一直忍到走进陈家大院,一直忍到推开正屋的门,一直忍到把门从里面插上。
“咔嗒”一声。
门闩落下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了个响。
然后,哭声才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不是嚎啕。是那种把脸埋在枕头里、拼命压着嗓子的呜咽。
断断续续的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摇篮里的陈安先醒了。
六个月大的娃不知道妈妈怎么了,瞪着眼睛看了两秒,嘴一瘪,“哇”地跟着哭起来。
陈宁紧随其后。
两个娃的哭声混在一起,穿透木门,灌满了整个院子。
陈建锋是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