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最毒的刺,裹着眼泪往里扎(3/5)
浊的眼珠子往上一翻,整个人软下去,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。
饿晕了。
三岁的小身板躺在青石板旁边的烂泥坑里,嘴唇发紫,一动不动。
前天被刁金花拽来碰瓷磕破额头的大男孩呆愣了两秒,随即爆出一声凄厉的嚎哭,扑上去摇妹妹的身子。
“妹——妹妹!妹妹你醒醒——”
他的哭声尖锐,像刀子划过玻璃。
云想容满脸是血,也不擦,只是死死抱着晕过去的女儿,冲着院里嘶吼。
“嫂子!我给你跪了!同是当娘的人——你发发慈悲——哪怕给孩子一口泔水——一口就够了——”
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沙又哑,像被人掐着脖子在叫。
全场死寂。
刘红梅拎着竹扫帚的手悬在半空。
砸不下去了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饿晕的小丫头,鼻子一酸。
她自己的崽子去年也饿得哭过。那种声音,当娘的听一回就能记一辈子。
林玉莲怀里的陈安被哭声惊到,小嘴一瘪,“哇”地哭出声。
她条件反射地拍了拍儿子的背。
门口那个小女孩躺在泥水里的样子,和她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肉球,在她眼前重叠了一瞬。
她知道云想容是蛇。
但那两个孩子没吃过一顿饱饭,这不是演的。那种面黄肌瘦、眼眶深陷的样子,做不了假。
林玉莲咬住后槽牙。
她没有回头去后院喊正在熬米浆的公公。
“起来。”
林玉莲的声音很硬。
云想容抬头看她,满脸血泪。
“丑话说前头。”
“陈家不养闲人。后院有三筐烂鱼肚子等着收拾,腥臭得能熏死苍蝇,你去抠内脏、洗鱼肠。”
云想容拼命点头。
“没有底薪。纯计件。干多少拿多少。”
“行、行!”
“最后一条。”
林玉莲的声音降了半度。
“敢在我院子里嚼一个字的舌根,带着你的孩子,立刻滚。我不会说第二遍。”
云想容连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的血蹭在石板上拉出长长的红印。
“谢嫂子……谢嫂子大恩大德……”
胖嫂叹了口气,上前把晕过去的小丫头抱起来。桂花嫂递了碗水过去,往孩子嘴唇上抹了抹。小丫头的眼皮动了动,缓过来了。
刘红梅把扫帚靠在墙边,搓了搓手,走过去搀云想容的胳膊。
“行了行了,别磕了。脑袋磕烂了谁给你干活?起来吧。”
一片唏嘘声里,云想容被人扶了起来。
她低头拍打裤腿上的泥。
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