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纳塔的葬魂诗(6/16)
得像个终于把力气都还完、再也不用逼自己站起来的、很累很累的孩子。训练馆中央,还留着她躺过的印记。那印记很深,像一具被火和汗一起烙在地上的人形。大家说,别擦了。就让那地方空着。像她还在那儿,喘着气,数着下一个动作。像她只是练得太久,久到忘了怎么从地上坐起来。
希诺宁:打不出的最后一件铸品
希诺宁是最后一个还在用锤子的人。她知道火已经开始不对了。但她想,火不对,她的锤子还是要对。她坐在工坊里,听炉子里那点还在的、小小的、噼啪声。那些声音以前像鼓点,现在像有谁在给她报数,提醒她再不打,连铁都会忘掉自己是什么。她开始打一些奇怪的东西。不是古名,不是刀,是一种很小很薄、像龙鳞片一样的片。每打一片,她就在上头刻一个名字。先刻六英雄的,再刻所有她记得的人。基尼奇,玛拉妮,卡齐娜,欧洛伦,恰斯卡,伊安珊,瓦蕾莎。她刻得很慢,很用力,像把那些名字从自己脑海里一个个凿下来,钉进铁里。她的手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抖过了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每一锤下去,她都觉得有谁正从她背后,用手指轻轻碰一下她的后颈。她没回头。她知道那些名字都在。她只是不知道,打完之后,火还在不在。
后来,她的锤子砸不动了。不是她没力气。是炉子先灭了。她蹲在冷却的炉前,把最后一小片刻了一半的名字放在砧上。那是“瓦蕾莎”。她刻到“瓦”字就没再刻。不是忘了,是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总给她送果子、总笑着说“老师你又没吃饭”的名字钉进一块再也不会被任何活人拾起来的铁片里。她坐在地上,把那些已经打好的薄片一片一片排开。火光已经没了。窗外有月光照进来,落在那些名字上。很轻,很白,像给每个字都镀了一层霜。她把锤子轻轻放在那些薄片旁边。锤头朝里,像一个人终于不再需要醒着。她后来也没起来。人们进去时,看见她还坐得很直,像在等火自己回来。那些薄片就整整齐齐地铺在她脚边。有人说,风吹过那些名字时,会发出极细极清极像许多个小铃铛一起响的声音。可再也没有人敢去碰它们。它们太薄了。像人名。像人。像一整个纳塔正在从自己的语言里,慢慢剥落的、最后几枚能发出声音的骨头。
欧洛伦:回不了土的灵魂
欧洛伦一直是离死亡最近的人。他天生灵魂残缺,又和夜神之国打过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