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再入步步惊心17(4/5)

耗尽了他最后的精气神。

他喘着粗气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目光浑浊而执拗地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，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锚点，死死拽着不肯松手。

终于，他闭着眼了，等了好一会儿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一片死灰般的疲惫。

他缓缓放下朱笔，指尖微颤，似有千钧之重。

殿内烛火摇曳，将那道佝偻的身影拉得极长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。

弘昭今年25岁，正值盛年。

他的日子不多了，得给弘昭铺路了，要不然他震慑不住叔伯们，要知道，他的儿子们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几天后，一道笔力遒劲、加盖了鲜红玉玺的圣旨悄然颁下，内容之重，字字千钧——弘昭，皇长孙，即刻晋封为皇太孙，钦赐监国之权，即日起，上朝听政，代天子批阅奏章，总揽朝政庶务。

这道旨意，不啻于一块千钧巨石，猛然投入那看似波平如镜的深潭，瞬时激荡起千层浪涛，漩涡暗涌，搅动了整个朝堂。
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，对于朝中诸多臣工，尤其是那些自诩才干、手握权柄、早已对那个至高之位虎视眈眈、野心勃勃的阿哥而言，无异于一道晴空霹雳，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惊澜与骇浪。

这怎么可能？这绝无可能！皇阿玛竟如此决绝，径直越过了他们这些早已成年、羽翼渐丰、各自经营多年的皇子，将储君之位、将未来江山如此郑重而明确地交付给了一个孙辈。

那他们这些年来，耗费了无数心力、辗转了无数不眠之夜、在明面暗处展开的倾轧与拉拢、用尽手段的苦心经营与势力铺排，难道统统都付诸东流、成了彻头彻尾、荒唐可笑的一场空忙与徒劳？

老八立在朝班之中，面色瞬间变得铁青，仿佛能拧出水来，呼吸骤然急促，宽袖中的手死死握拳，指甲因巨大的震惊与不甘而深深嵌入了掌心，留下一排紫红的印痕，竟也浑然不觉疼痛

而一旁的老四，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也绷得极紧，双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，下颌线条绷得死紧，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、失控般地攥紧成拳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，泛出失去血色的惨白。

唯有那双眼眸深处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幽暗风暴，他在极致的静默中，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，将惊涛骇浪死死压回心底。

老爷子还在，他们谁也做不了什么，只能蛰伏。

他微微垂首，借着整理朝珠的动作，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