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情种(2/3)

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的阴影里。

刘邦没有说话。
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反驳,没有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,没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
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御座上,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酒杯。

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出他模糊的面容。

他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心虚。

是的,心虚。

因为吕雉说得对。

他们老刘家的血,确实是冷的。

至少,他刘邦的血,是冷的。

他想起当年彭城之战败退途中,为了减轻车子的重量。

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女,未来的孝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三次踹下马车。

若不是夏侯婴一次次停下车把他们抱上来,那两个孩子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。

他想起吕雉被项羽俘获,在楚营中做了二十八个月的人质。

那二十八个月里,他在干什么?

他在打仗,在跑路,在收买人心,在跟别的女人生孩子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,她在敌营中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
他想起戚夫人,想起那个能歌善舞、温柔似水的女子。

他曾经想过要废掉刘盈,立戚夫人的儿子如意为太子。

那时候,他有没有想过吕雉的感受?

有没有想过刘盈的感受?

有没有想过,那个在楚营中为他受苦二十八年的女人,回到他身边后发现他要废掉她儿子的心情?

他没有想过。

或者说,他想过,但他不在乎。

刘邦低着头,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,指腹划过冰凉的青铜纹路,一下,又一下。

他不敢抬头。

不敢看天幕上那个深情款款的后辈,不敢看身旁那个陪他吃过最多苦、却被他伤得最深的吕稚。

殿内很安静。

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宫檐的呜咽声。

吕雉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嘴角的讥讽慢慢淡了。

她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
她只是转过头,重新望向天幕。

天幕上,许平君已经入主后宫,眉眼弯弯,嘴角带笑。

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,她只知道,她的丈夫没有忘记她。

吕雉看着许平君的笑容,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,也曾有过这样的笑容。

那时候,刘邦还不是汉高祖,只是个沛县的亭长,一个整日游手好闲、蹭吃蹭喝的该溜子。

她嫁给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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