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油印卷子(3/4)

闭环’。很多人觉得函数极限和简谐振动晦涩，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公式符号，没看见背后的钢铁与机轮！”
  粉笔飞快游走。
  不过三两笔，黑板上迅速浮现出一台老式内燃机活塞与曲轴的平面投影图。
  运笔如刀，线条圆润如尺规作图，精准得令人发指！
  “看清楚，这就是最基础的曲柄连杆机构。当活塞从上止点冲向下止点，位移、速度、加速度三个导数向量，在数学上对应的是什么？是三角函数的极值转化！”
  苏婉婉声音清脆平稳，带着独特的节奏感：“死背公式，一旦题目换个双曲面凸轮或者变截面摆杆，你们就抓瞎。但如果把微分方程还原成传动轴上的扭矩剪切……”
  台下所有人都听傻了。
  这根本不是中学老师那种照本宣科的填鸭教学！
  枯燥冰冷的公式，在她手里竟化作了拆解蒸汽机、步战车传动轴般直观生动的工业拆装！
  沈辉握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红蓝铅笔，在发黄的草纸上疯了似地记录，字迹重得几乎划破纸面，连鼻涕流到嘴唇上都顾不上擦。
  趴在窗台外蹭课的七八个年轻小伙子冻得直跺脚，却死死贴着冰凉的窗玻璃，眼珠子瞪得滚圆，生怕漏听了一个字。
  安安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，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。小家伙眼巴巴瞅着讲台上神采飞扬的母亲，大眼睛闪闪发亮，时不时从兜里掏出一颗玻璃弹珠在掌心转圈摸索，小胸脯挺得老高。
  “……所以，求解这道多支点变载荷方程，用动量守恒定理直接进行矩阵代入，就能绕开冗余未知数，懂了吗？”
  苏婉婉讲得喉咙发干，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温开水。
  环视一圈，台下一片呆滞。
  “……啧，算了，我估计你们也没听过正交矩阵概念。”
  苏婉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内心暗自嘀咕：差点把二十一世纪数字化建模那一套脱口而出，这代沟跨得有点大，纯属对牛弹琴了。
  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迅速擦掉最后两行算式：“翻开油印卷第三页，看第二道大题，咱们用初等代数的十字相乘法重新拆解。”
  满屋子人这才如梦初醒，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，紧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翻动纸张的沙沙脆响。
  求知的火苗，在这座四合院深处熊熊燃烧，烧红了每个人冰冷的胸膛。
  ……
  深夜十一点半，散课的哨音响起。
  知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