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皆有代价(2/3)

在眼前，没人有心思仔细清点。

李维心头压着块沉石头，率先迈步走进庇护所。

赢了，一千多个敌人，六个超凡，全死了。

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陈纭和路野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
火塘重新点燃。

火光跳动，照出在黑暗中不知因为何事，对峙起来的啾根和格罗姆。

可三人都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调解。

“把护甲脱了，我看看。”李维的声音不高，但不容置疑。

陈纭没反驳，沉默地转过身。

路野上前帮她解沉溺套装的搭扣，皮甲瞬间滑落。

护甲脱下的瞬间，李维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陈纭的身上，也有那些肉瘤。

不止手上。

手臂、肩膀、后背、前胸。

密密麻麻，不下百个。

大的小的，有的成凸起状，有的成花瓣状。

像从皮肤里往外长的畸形果实。

路野别过头，不敢看。

“坐下。”李维的声音很平。

陈纭乖乖坐下，低着头，没说话，她知道这次有点严重了。

李维蹲在她面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何必这么压榨自己。”

陈纭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亮得吓人，一字一句说得认真：“我怕。”

“怕像第一次那样，你躺在那儿，一口气都快断了。”

李维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喉结狠狠滚了一圈，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
“下次不准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拿起多功能匕首。

凑到火塘火焰上炙烤，火苗舔舐着刃身。

这是他小时候看电视剧学的法子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，全当消毒了。

等待刀片自然冷却。

“可能会疼。”

李维蹲下，匕首贴着陈纭的皮肤。

手起刀落。

嗖的一下，一颗肉瘤被精准削落。

陈纭的眉头猛地皱起，唇瓣死死抿成一条线，愣是没吭一声。

李维立刻拿起三色蜂蜜药膏。

涂在伤口上。

清凉的膏体覆上去，渗血伤口快速止血，边缘开始收敛。

他继续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每削一个，陈纭的眉头就皱一下。

屋里只有匕首划过的轻微声响，和陈纭偶尔忍不住的抽气声。

李维的刀很稳，但仔细看，他另一个没有握刀的手，却微微颤抖。

最后一刀落下。

李维把匕首放下，长出一口气。

李维站起身，从路野手里接过新买的绷带，给陈纭一圈圈缠好。

她光着上身坐在那里，胸前缠满了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