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方祁病重,沈端言心(2/3)
府内寝,药气郁然,炭火将熄。
窗悬厚帘,日色不通,惟榻前一灯,荧荧如豆。
方祁倚枕而卧,神志昏昏,闻门轴微响,以为是家人,尚睁开眼睛。
却见沈端立于门口,神色顿变,当即撑臂欲起。
“沈相……何得至此…我,我…”
沈端当场上前,按住其肩,止语道:“勿动。”
就这样子,沈端立于榻前。
方祁本丰颐广颊,笑容可掬
如今,数日未见,竟瘠若枯柴。
面赤如焚,唇焦起皮,目色灰暗,神采尽失。
沈端素以沉冷自持
如今,见方祁一病,竟至失神。
方祁卧而不起,气若游丝,犹强笑道:“沈相能来,已是慰藉。”
“下官此数日……”
“下官?”沈端声哑如裂帛,“景文,汝病中失度!君,乃阁老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方祁笑意愈弱,声若蚊蚋,“阁老……亦沈相的人。”
沈端闻言,喉间如堵,竟不能答。
良久,方才低声问道:“病几时了?”
“不知……昏昏沉沉,但觉昼不知夜,夜不知昼……”
“不知?”沈端垂首,目色骤黯,“汝病而不觉时日,是病使然。
老夫同在一城,竟七日不知,非病,乃聋,乃痴,乃大蠢!!!”
“是我……不让人说的。”方祁轻声道:
“沈相忙……内阁……一大摊子事……我这点小病…”
“小病?”沈端望着他枯瘦的手,说不下去了。
唯有伸出手握住。
“景文。”沈端开口。
“沈相。”
“你记得老夫从桂林回来那年么?”
方祁的眼底,微微动了动:“记得。”
“那年……满朝冷眼,都道沈相……起不来了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沈端道:“只有你,站在老夫身边。”
方祁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后来这许多年,殿上争,朝中斗,御史刀.....”
沈端声音很低,低中带哽
“每一次,都是你,第一个站出来的。”
“不问对错。不问输赢。你只管站。”
“景文......”沈端握得更紧了。
“脊令在原,兄弟急难。”
“老夫与你,虽非手足,胜似手足。”
“老夫这辈子,信过皇帝,那是君
斗冯衍,那是敌,盟寇元,那是利。”
“可,可能托命的人......”
沈端望着他,喉头滚了滚:
“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冯衍有魏铮,我沈伯玉则有方景文,我,我......”
方祁望着沈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