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二房的帐(1/3)
长安把笔架搬到院中,何启年蹲在地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拿刀刮下一层紫檀木屑,捻在指尖闻了闻。
“国公爷,这木头泡过药。”
沈玺站在廊下,没吭声。
何启年又刮了几刀,把木屑堆在白布上,滴了两滴药水。
白布上洇出一圈淡黄。
“是蚀骨粉。”
何启年抬起头。
“跟宣纸里掺的是同一味药,只是浓度更重。”
“国公爷平日写字时,右手搁在笔架上,药性从掌心渗入,日积月累,比纸上那点厉害得多。”
沈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他没说话,转身进了书房,把架子上剩余的几样二房送来的物件全扫到桌上。
一方砚台,一只笔洗,一柄裁纸刀。
何启年跟进来,挨个验过。
砚台没问题,笔洗没问题,裁纸刀的刀柄上验出了同样的蚀骨粉。
三样东西,两样有毒。
沈玺坐在书案后头,手搭在膝上。
长安在门口等了许久,才听见里头传出一句。
“二叔送这些东西来的时候,说了什么?”
长安回忆了片刻。
“二老爷说,这是他托人从南边寻来的好料子,专门给国公爷添置书房用的。”
“谁送来的?”
“二房的管事亲自送到府门口,老奴接的。”
沈玺的目光落在那柄裁纸刀上。
刀柄包着一层薄牛皮,摸上去很顺手,他用了将近一年。
“二叔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毒?”
这话是问自己的。
长安不敢接。
沈玺站起身。
“走,去城东。”
长安跟上来。
“主子,现在去?天还没亮。”
“等天亮,消息就传过去了。”
沈玺翻身上马,带了四个暗卫,趁夜色往城东沈家二房宅子去。
马蹄声踏在石板路上,天边还压着一层墨色。
沈家二房的宅子不大,三进院落,门前挂着两盏旧灯笼。
沈玺没有叫门,翻墙进去。
暗卫分散守住前后门,长安跟着他落在内院。
二房的正屋亮着灯。
沈玺走到窗下,听见里头有翻箱倒柜的动静。
他抬手推门。
门没栓,一推就开了。
屋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中衣,头发散着,正往一只包袱里塞银票。
沈玺的二叔,沈崇礼。
沈崇礼听见门响,回头看见沈玺站在门口,手里的银票散了一地。
“玺儿?”
沈玺没有进屋,就站在门槛外头。
“二叔这是要去哪儿?”
沈崇礼的嘴张了两下,弯腰去捡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