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主动适应新实务科举的士子(5/9)
个生员微微低下了头,像是怕自己被点到名一样。
林先生没有追问,他收回目光,声音依然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一亩田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
“可你要知道,田亩清丈的时候,差一分一毫,朝廷的赋税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多量一分,百姓多交一份粮;少量一分,朝廷少收一份税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,不是几十几百斤谷子的事,是好几户人家一整年的口粮。”
他说完之后,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摊开在讲台上。
那是一幅手绘的田亩图,墨线勾勒,标注着亩数、户主、田界、沟渠,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实物。
他的手指在那幅图上点着,声音依然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。
“这图,是某年淳安县做田亩清丈时用的底稿。”
“上面每一块田,都量过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衙门的书吏量的,第二次是里正带着户主核的,第三次是户房复核的,三次数字对得上,才算入册。你们说,这是不是实务?”
堂内没有人回答,但所有人都听得比刚才更认真了。
有的生员微微前倾了身体,像是要把讲台上那幅图的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;有的生员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,像是秋风吹过竹林。
林先生没有停顿,他的声音继续响着,不高不低,像是带着某种节奏,一种只有经年累月与土地和数字打交道的人才能养出的节奏:“农政、水利、赋税,这三样东西,书里写的是一回事,衙门里做的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你们以后若是考中了,做了官,到了县里,看到那些田亩册子、赋税账目、水利工程,翻一翻,心里要有数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那句话在空气里落稳,然后又说:“我讲不了什么大道理,我只会教你们一件事——怎么在衙门里做对账,怎么在田亩册上看出门道,怎么在水利图上看出漏洞。”
“你们愿意学,我就教;你们不愿意学,我也不勉强。”
他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开口,而是把那幅田亩图又卷了起来,像是把一件已经展示完毕的器物收回了匣中。
堂内安静了片刻,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。
紧接着,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——翻书的声音、挪动凳子的声音、低声询问“下节课何时开始”的声音——像是一片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