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七章 一如往昔(大结局)(1/4)
一九六九年秋。
没有开大会,也没有摆酒。
陈湛把唐门分作三份交出去。
行动、训练、各地联防,交唐紫尘。
各埠武馆、学堂、商会往来,交朱冉。朱冉这一年七十六岁,自己提出带两个副手过渡三年,三年之后由副手接。
情报和档案,叶凝真整理了十九年,从爪哇公司那本旧账起,到婆罗洲十九段联防点的月报,装满内堂一整面墙的木框和柜子。
交接那天下午,内堂里只有四个人。
陈湛走到照壁前面,把那块旧船板取下来。
船板是一九五一年从码头上拾的,上头唐门两个字是他自己用毛笔写的,墨色沉进木纹里,看着像这块板天生就是这个颜色。
他把船板递给唐紫尘。
唐紫尘两只手接过来,转身走到照壁前,把船板挂回原来的位置。
钉子用的还是原来那两颗。
挂完,她退开两步,看了看板子正不正,又上前把左边压低了半分。
然后她走到内堂最底下那一格,蹲下去,取出两只木匣。
一只装着李福生那张卡纸,卡纸背面写满了八手的拆招笔记,是他自己的字。
一只装着井里汶那四百二十七口人的名单,签名和手印,手印用的红土干了以后发暗。
她把两只木匣抱起来,搬到自己屋里的架子上,摆在最下面一层,摆好之后并齐。
回到内堂,她站定。
“师父,师公,还有事要交代紫尘吗?”
陈湛道:“规矩你都知道。”
一九七零年,槟城。
宅子在海边,是宫二住过的那一间,租的时候屋主还记得前一位租客,说是个奉天口音的老太太,很客气,走的时候屋里的东西一件没少。
阳台朝西,望出去是一片窄窄的沙滩和几棵歪脖椰子树。
海平线在黄昏时会变成紫色。
叶凝真把那盆文竹从新加坡带过来了,换了个大盆,摆在面向大海的窗台上,新分出来的那一株比老的那一株精神。
灶台上搁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,早晚播马六甲海峡的航运气象。
唐紫尘是这一年秋天来的。
她带了半年的账,账在藤椅旁边的小几上放着,从头到尾没有翻开。
她在阳台上站着,把国内的消息讲完了。
动荡到了第四年。
王子平已近弥留,巴立明守在师父床前,人一直没有离开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