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战地摄影记者(5/6)
一会儿,他才转过头,看着陈峰:“同志...是你救了我?”
陈峰点点头,看着他:“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章鸿奎苦笑:“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这些片子不能完。”
“同志,还没问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叫陈峰,是六连的医生。”
“陈医生。”章鸿奎费力地伸出一只手:“章鸿奎,新闻总署摄影记者。”
陈峰握住他的手:“我知道,文同志跟我说了。”
章鸿奎收回手,目光又落在那个布包上,眼神渐渐柔和下来:
“陈医生,你想不想听听这些底片里的故事?”
陈峰点头:“求之不得。”
章鸿奎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,缓缓开口:
“我入朝以来,拍过很多人。”
“最让我忘不掉的,是铁道部队的梁连升连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清清楚楚。
“当时美军飞机日夜轰炸。”
“清川江大桥白天被炸得钢梁扭曲,桥墩坍塌。”
“白天没法作业,只能夜里抢修。”
“梁连长带着他的连队,连着干了十一个通宵。”
“隆冬的江水,零下几十度,他第一个跳进冰水里。”
“战士们跟着往下跳。”
“手拉手站在没过腰的江水里,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往里填。”
陈峰静静听着。
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条结着冰碴的江,那些泡在刺骨冰水里的年轻面孔。
文清禾同春芽攥紧拳头。
章鸿奎继续说着:
“战士们的双手在冰水里泡得发紫开裂,冻疮烂到骨头。”
“晚上收工回岸上,手套和皮肉粘在一起,脱都脱不下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眶又有些发红:
“梁连长的手,十根手指没有一根好的。”
“可每次抢修,他总是第一个上。”
“攀到扭曲的钢梁最高处,悬在半空排查损毁构件。”
“我跟着他们拍,躲在江岸的山石后面,飞机来了也不敢撤。”
“有一回,一颗燃烧弹落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气浪把我掀翻。”
“梁连长从钢梁上滑下来,冲过来把我拖进石缝里。”
“他自己的后背,被溅起的热浪烫烂一片。”
文清禾与春芽听的眼中含泪。
陈峰动容不已,问道:“梁连长现在还好吗?”
章鸿奎点头:“还在抢修。”
“他跟我说,这条运输线,就是用命守的。”
“只要还有一个人能站起来,这座桥就不能断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