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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痛苦(5/9)



那个家不大,矮矮的两层楼,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,没刷全,部分地方还露着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
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,树干很细,结的果子也很小,还没红就被鸟啄了一半。

外婆说没关系,鸟吃剩的才是我们的。

外公坐在廊下看报,报纸翻得哗哗响。

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什么是陪伴。

她只知道每天早上睁开眼睛,厨房里已经有粥在煮了,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门外传到门内。

外婆会喊她起床,喊一遍的时候如果没应,那么喊第二遍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床边了,手里还拿着梳子,等着给她扎辫子。

外公送她上学,站在校门口朝她挥手,手举得很高,像一个路标。

她走远了回头看,那只手还举着,在人群里一摇一摇。

至于父母的脸——说实话,那时候的她记不太清。

不是刻意的遗忘,是它们自己模糊的。

她只记得母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痣,记得父亲戴眼镜,那个年纪的镜片后面的眼睛是什么形状的呢?她说不出来。

她没有刻意去记,也没有刻意去忘。

毕竟他们只是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,后来又消失了。

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——钱。

一笔又一笔,准时打在账户里,数字从五位数变成六位数,从六位数变成七位数,后来越滚越多,多到她已经懒得去数了。

偶尔有电话打过来。

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很明显的疲惫。

她开口。

问成绩,问身体,问外公外婆的身体。

然后是一阵很短的沉默,她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没有说。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母亲这样收了尾,便挂了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那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,把她一个人定住。

父亲也打,但次数更少。

他的声音比母亲的更沉,也更短,每次都像是在赶时间,每句话都只说一半,剩下一半咽回肚子里,等下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再咽一次。

白濑冬花很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。

期待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,而她的力气要留给别的东西。

那些渐渐被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表。

奥数,英语,钢琴,书法,芭蕾,一门接一门,像一列不会停站的火车,她坐在上面,窗户关着,窗帘也拉着。

白濑冬花看不见外面,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开。

只知道每次车门打开的时候,都会有一个新的老师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教材,脸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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