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方默不替世界写结论,祂把自己写进页边(2/4)
”
“我会比档案更谨慎。”
“永远?”
方默沉默。
祂无法对未来的自己作出这种保证。
清档人看着祂。
“没有中心记录,事实会腐坏。”
“会。”
“谎言会取代死者。”
“会。”
“你仍放弃?”
“我放弃的不是记录。”
方默抬起漆黑权杖。
“是让所有记录只能经过我。”
权杖从中央折断。
祂把前半截交给陶青。
后半截扔向陈行舟船上的抱婴女子。
其余碎片沿窗口,落到不同观察场的自愿见证者手中。
不是每个人都公正。
有人会撒谎。
有人会为了自身利益删改。
也有人根本承受不住记录带来的追杀,拿到碎片后立刻把它扔进火里。
方默没有收回。
漫天纸页失去唯一中心,各自落向愿意保存它们的人。
记录册只剩一圈不承载正文的空白页边。
方默把这圈页边缠在自己残躯上。
祂没有晋升新境界。
没有得到比总档案更准确的全知。
祂只是成为一道可以附着在不同证词旁、允许更正与反驳的活页边。
第一页来自陶青。
【我看见方默主动拆掉权杖。】
方默在旁边写:
【动机可能包含对权力的恐惧,也可能包含当时局势下的策略选择,无法完全确认。】
第二页来自清档人。
【方默拒绝承担准确记录责任。】
祂没有删除。
只在页边补充:
【此为清档执行者视角。】
第三页来自苏荧。
【方默变成了一圈很丑的纸。】
方默看了很久。
“这句没有必要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删不同视角?”
苏荧反问。
方默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后悔。
最后仍把它留着。
活页边沿断裂总索引向深处延伸。
它不替总档庭提交统一申请,只在那扇新画出的门旁,标出每一条当前同意进入的个体记录。
一人一线。
彼此可撤。
总档庭门上的“统一提交”规则开始模糊。
方默没有删除规则。
祂只证明,门外从来没有一个可以替所有人提交的统一主体。
门被迫裂开无数条极细缝隙。
每条只够一份当前选择穿过。
林川站在第一条缝前。
完整旧林川站在第二条。
清档人停在第三条外,白笔久久没有前移。
祂若进去,便不是以执行者身份押送观察对象。
而是要以白簿城最后记录官的身份,提交自己的问题。
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