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清档人也有故乡,白纸之下埋着一整座亡城(1/3)
完整旧林川抬头。
“是你加的?”
清档人没有否认。
“原档恢复需包含安全条款。”
“本座何时同意?”
“档案判定,完整主体会同意。”
旧林川六面魔方剧烈转动。
祂比无名邪佛更相信力量统一,也更习惯以强者意志压住弱者分支。可即使如此,“未来的完整自己一定会同意”,仍让祂感到一股深入佛骨的恶寒。
这不是在恢复过去。
是在制造一个便于回收的过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
方默忽然问清档人。
“清档执行者不需要个体称谓。”
“曾经呢?”
白笔停住。
册目残破书目轮试图转向另一个条目,却被纪临锁链死死卡住。
一张埋在最底层的旧卡因此翻出。
卡上不是编号。
画着一座纯白城市。
城里每家门口都挂着一本薄册。孩子出生,第一声啼哭会被父母写下;老人死亡,最后一个念头由亲友共同校验。祂们没有神明,只相信只要记录足够真实,死亡便无法把一个人彻底带走。
城市叫白簿城。
清档人白袍上最靠近心口的那行空标题,正属于那里。
“关闭旧卡。”
祂第一次用命令以外的语气开口。
册目书目轮颤抖。
“总索引已损,无法关闭。”
“毁掉。”
林川残缺佛掌压住旧卡。
“让祂自己说。”
“此项与零岸清档无关。”
“有没有关,本座听完再算。”
旧卡自行展开。
白簿城最后一年,没有遭遇外敌。
祂们的记录里,出现一个没有被任何人写下的孩子。
孩子住在城东。
有人记得与祂吃过饭,有人记得祂在雨夜救过自己,也有人清楚记得祂杀死一整户邻居。
所有记忆都真实。
所有薄册却找不到祂出生的那一页。
城民给祂取名“未述者”。
越多人记录,未述者便拥有越多互相冲突的过去。祂有时是幼童,有时是老人,有时同时出现在数百条街道。后来,死去之人也开始以祂的脸回家。
妻子抱住已经下葬的丈夫。
母亲不肯放开腐烂的孩子。
被害者指认凶手,凶手却拥有另一整条无罪人生。
白簿城没有毁于怪物力量。
它毁于再也无法确认面前是谁。
年轻记录官最后一次回家时,门外站着八名妻子。
祂们都知道祂左肩有一道童年烫伤,都记得婚礼那天突降的青色雨,也都能完整说出两人曾约定绝不写进薄册的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