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大宴(2/4)
杯、也是充满臣下忠崇之心的酒。
至尊饮毕,酒盏交由裴讷之,而后又命李湛等人向诸臣赐酒,群臣拜谢,按照亲疏远近、官位尊卑依次饮酒,饮酒的同时乐官奏乐,连饮了三巡,尚食典、奉御和太官们才开始奉上御膳饭食。
规矩较之以往繁琐许多,得有内侍在身旁指引,宗亲们才勉强完成礼仪,饶是如此,仍犯了不少错,让她们诚惶诚恐的谢罪,总是能得到至尊的原谅,就连一开始有所不满的高玉,也渐渐地歇了那些小心思,集中精力应对礼仪流程。
高殷略略满意,这就是礼仪的用处,不是以武力、智力,而是以仪式流程来确立尊卑,此次重新立制就是这个目的,即便是家宴,但礼仪使用得当,就能约束这些比自己辈分要高的长辈们。
自己作为皇帝,和臣下泾渭分明,皇帝犯错不会有人敢指责,但臣下是一个大团体,其中谁犯了错误,很容易就能看出来,如此便要祈求自己这个东道主的原谅,这一低头,心气就再难抬高了。
而恭恭敬敬不犯错呢,本身就是对自己的权威惧怕和妥协的体现,仍在礼制的枷锁之下。
因此皇帝才要重礼啊,就是这一套制度,压制了臣民的思想,做皇家的万年奴仆。
其实在赐食之后,还有乐工和舞队表演,接着“中饮更衣”,也就是中途休息,而后再赐些珍玩宝物,和臣下座而对论,接着再饮几巡酒便退场。
但到赐食这一步就够了,如今礼制带来的严肃性已经足够,吃饭是人最放松的时候,恰是在此时开始松缓节奏是最好,否则就失了家宴的底色,而变成纯粹的政治舞台。
人不能一直绷紧神经,也不能一直懈怠,前者是高洋时期,后者是高演高湛时期,都于国不利。
要让他们感恩戴德,又以适当的恐惧作为控制,才能推动他们行驶齐国这驾马车,所谓“御恶人亦如是”,就是这个道理。
内侍们笑着退去,只留下足够侍奉的人员,至尊的举止也变得亲和起来,随意唤人玩笑。压力骤然减缓,让诸高松了口气,对高氏宗亲来说,这才是他们更习惯的场面,顿时觉得至尊还明晓亲伦之理,乃至体谅了至尊先前的严肃。
无论怎样,总是好过天保帝的。
乐工们登场,咿咿呀呀唱着歌词,诸高听了一会儿,发现歌舞讲的是近日一小事,河内的苏某烂鼻貌丑,不曾作官却自称郎中,嗜饮酿酒,常在醉后殴打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