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势困(4/4)
亲眼见证这支齐军的威勇与暴虐,宇文会心下不敢确定,又凌乱开来,齐将谈笑声就像巨大的烦人蚊嗡,他又不敢伸手驱赶,心下憋屈而恐惧。
在周国,他可从没有这么委屈过!
晚宴到了尾声,一名将官匆匆走入,行礼禀告:“前方七里处有人踪,数目不下百人,正缓缓接近。”
高殷点头:“两军交战,山匪不敢来送死,应是周国的劫营队,放他们过来,杀个干净。”
即便是夜晚,齐军也会放出今日未作战的飞骑在附近游走侦查,身上带着模仿各类动物的短哨,若没按时传呼,就是已经被端掉了,由此可以提前预防袭击。
这类工作本就是将领的基本职责,哪怕齐军今日胜了,但没有回邺,都不可以说松懈,高殷对此抓得十分严苛。
帐内犹歌舞,过了段时间,又有士兵进来汇报斩俘,高殷简单听了听,笑着说:“宇文邕用兵颇有想法,只可惜尚显稚嫩啊。”
宇文会面红耳赤,周军打得好,他害怕,打得不好,他又丢人,只能把负面情绪全部甩锅给宇文邕。
你非来干嘛呢?知道我在齐军营地里还派人来劫寨,生怕我不死吗?
就算是来劫我,百人也不够啊!
高殷轻咳两声,说天色已晚,明日还要战备,让诸位将领早点歇息。
将领们纷纷起身,按照尊卑顺序,向高殷行礼而后离去,宇文会这才看到田弘等与自己一同被俘虏的周将敬陪末座,心下更觉得尴尬。
虽然谁都没有做错,但不患寡而患不均,宇文会与他们的隔阂,忽然就加厚了。
情感是种奇妙的东西,在周国体制下,他们永远不敢对宇文护和他的家人说三道四,哪怕挨打了都要说打得好;可现在脱离了周国体制,进入了齐国序列,即便只是俘虏,看待故人的角度也变得不同。
无论是当日交战,还是今日的表现,宇文会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将领,他唯一的才能就是流着晋公的血,齐国太子看重他也是因为这一点,让这些大概率回不去周国的俘虏更加不忿。
宇文会感知到恶意,心中慌乱如同兔子,正要撞上株木时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:
“江陵公,颇思周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