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感情这东西(3/4)
一郎第一次来,是个阴雨绵绵的午后。
冷雨敲打着窗棂,沙沙作响,晕开一片模糊水痕。
他一身肃杀深色军装,肩章锃亮,身姿挺拔,就立在病房门口,没有出声,没有迈步,像一尊沉默冰冷的雕像。
目光先沉沉落在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,久久不移,再缓缓转向床边守着我、眼底布满红血丝、形容憔悴却眼神痴绝的霜见和也,指尖不自觉蜷缩,指节泛白,连肩线都绷得发紧。
他看着霜见和也如何小心翼翼为我掖好被角,指腹轻轻抚平被角每一道褶皱,生怕一丝风漏进来冻到我;
看着他低头吻我指尖时的虔诚与绝望,那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双手染血的刽子手,倒像在供奉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;
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一样冷血狠厉、从不动情、从无软肋的男人,如今为了一个女子,沦落到这般疯魔脆弱、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川岛一郎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
——有不解,有唏嘘,有漠然,还有藏在最深处、一碰就疼的触景生情,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、拼命压抑的、对我隐秘的心。
我在窄巷里扑身挡刀的决绝,那股飞蛾扑火、以命相护的痴绝,像极了当年为他逆天命、叛族群、连命都不要的九子。
也让他这颗早已冷硬如铁、冰封多年的心,在这一刻,为我,轻轻一颤。
他在门口站了许久,久到雨势都渐渐变缓,终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藏着无人能懂的沧桑、隐痛与旧伤,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,只留下一室冷雨与压抑的沉默。
第二次到访,是万籁俱寂的深夜。
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进来,落在我苍白的脸上,也落在霜见和也疲惫不堪的身上。
他连日不眠不休,在杀伐与痴守间来回奔波,早已撑到了极限,终究是趴在我床边昏睡过去。
可即便在梦里,那只攥着我的手也依旧死死扣着,指节泛白,半点不肯松开。
眉头始终紧锁,梦里都在低声细碎地唤我的名字,声音哽咽,满是哀求与恐慌,仿佛一松手,我就会化作飞烟消失不见。
川岛一郎放轻脚步,一步步走到床前。
目光先落在我毫无生气、如同沉睡娃娃一般的脸上,那目光里,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,比看向霜见和也时,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刻意忽略的怜惜。
他暗中查过我所有蛛丝马迹,查过我接近霜见和也的目的,查过那些令人起疑的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