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四章 草原(1/3)
一望无际的草原从脚下铺开,深浅交错的绿色里缀着成片成片的野花,黄的白的紫的混在一起像一整匹没染匀的锦缎,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羊群和更远处几顶白色的毡帐,天比关内低得多也厚得多,云层在草原上空堆叠着翻涌着,把日光撕成一条一条的亮带洒在草尖上。
跟中原的村落城镇、跟戈壁的荒凉碎石,完全是两个天地。
阿鹤勒马在旁边看了半晌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地方……比我想的大。”
“比京城外头那几片草场大上几十倍不止。”谢怀忱从腰后摸出那枚铜令牌看了看背面的鹰隼纹,然后翻手把令牌收进腰带里,拍了拍马颈,“走吧,下去找个牧民问问路,咱们是药材商人,记住这个身份。”
三骑从坡顶顺着缓坡往下走,马蹄踩上草地的时候声音从碎石变成了闷闷的噗噗声。
草原上的风比坡顶小了些但始终没停,一直从侧面贴着地面灌过来,把草尖压得低下去又弹起来,连绵不断的起伏像水面的波纹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远远出现了一小片毡帐,七八顶毡帐围成一个松散的小圈子,外围有几圈木栅栏圈着牛羊,几个穿皮袍的小孩蹲在栅栏边上拿草茎逗一只小羊羔。
阿鹤第一个下了马,牵着缰绳往毡帐方向走。他走得慢,故意把脚步放得轻,脸上堆出来的笑不太自然,好歹算个笑模样。
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从栅栏边站起来,远远看着他们三个人,手背在身后捏着一根粗草绳。
谢怀忱也下了马,把缰绳搭在胳膊上往前走了几步,朝那男孩拱了拱手。
那男孩退了一步,站住了,上下打量着他身上跟草原人截然不同的衣袍。
阿鹤在旁边探了探头,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饼掰了一半朝那男孩递了递:“小兄弟,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药材商人,想问问路。”
那男孩没接饼,目光在那块饼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开,偏头朝毡帐方向喊了一句什么。
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从一顶毡帐里探出身子来,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站在栅栏外头,脸色变了变,把孩子往身后一揽。
她目光扫过沈婉凝的时候顿了顿,沈婉凝从马背上下来,青灰色的外袍在草原的绿底子上格外显眼,她手腕上缠着干净的布条,面容柔和,跟旁边两个男人截然不同。
妇人迟疑了片刻,松开揽着孩子的手往前走了两步,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问了一句:“你们…做什么的?”
沈婉凝往前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