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二章 回程(1/3)
两人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天色从金红变成紫灰又变成墨蓝,星子在头顶一颗一颗亮起来,风也从傍晚的微凉转成了入夜后的干冷。
马蹄踩在碎石地上的声响在空旷的戈壁里传得格外远,孤零零的一串,断一阵续一阵。
到河滩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
阿鹤远远看见两骑回来从石头上跳下来迎上去,跑了两步又站住了,目光在谢怀忱身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第三个人。
沈婉凝从矮石沿上站起来,肩上还披着谢怀忱那件袍子,风吹过来把袍角掀起来又落下去。她看了看霍长山马鞍侧边空荡荡的位置,没说话。
阿鹤终于憋出了一句:“周仲文呢?”
霍长山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马鞍上一绕,拍了拍手:“跑了,北狄人把他接走了。先不说这个,收拾东西上路,回云朔关过夜。”
阿鹤张嘴还想问什么,被霍长山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他把短刀按回腰间,转身去收拾石头上散落的干粮袋子,动作比平时重了不少,袋子口勒得死紧。
谢怀忱走到沈婉凝面前,把那块油布从怀里掏出来递到她手上。
沈婉凝接过去就着微弱的星光翻了翻,没有打开蜡封,指腹沿着油布边缘摸了一遍,摸到边角一处微微凸起的印记停了片刻。
“周仲文给你的?”
“嗯,里面有很多证据。”
沈婉凝把油布收进自己袖口的暗袋里,拍了拍袋口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星光底下她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些,嘴唇上终于有了薄薄一层血色,腕子上那道布条缠得整整齐齐。
“他拿这个换自己的命。”
“他说北狄人要的是他这个人,拿了他就不会追我。”
沈婉凝没有再接话,把那件袍子从肩上取下来抖了抖递回给谢怀忱。
袍子已经被她的体温烘得半干了,只有袖口和下摆还潮着,谢怀忱接过去披上。
霍长山已经翻身上了马,朝众人一扬下巴:“走了,在这儿等到天亮也不会有第二拨人来找咱们了,那姓周的今晚能活着走到北狄就算他命大。”
阿鹤牵着两匹马过来,把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沈婉凝。沈婉凝踩着马镫上了鞍,这一次比白天利索了许多,手腕虽然还带着伤但握缰绳已经不大吃力了。
五骑在夜色里沿着河滩往南,出了河床拐上碎石滩,又过了那片盐碱地。
夜里走路的节奏跟白天不同,马蹄声碎而密,每个人都没有再说话,只有风声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噗嗤声交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