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 救回(2/3)
,手按在刀柄上把刀抽出半截又推回去,刀身和刀鞘摩擦的声响在河滩上格外刺耳。
谢怀忱没有理会霍长山和周仲文之间的那几句,他走到沈婉凝旁边蹲下去,一只手托住她腕子翻过来看那道绳勒出来的红痕,从手腕内侧一直延到小臂中央,两道平行的深色印子,皮下的毛细血管渗出来星星点点的瘀血。
他的拇指轻轻按在红痕旁边的皮肤上试了试温度,皮肉冰凉。
沈婉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,自己搓了两下:“不碍事,皮外伤过几天就消了。”
谢怀忱站起来把自己湿透了的外袍脱下来拧了两把,水哗地拧出来一滩,他把半干的袍子抖开披在沈婉凝肩上,转身去看周仲文的时候,周仲文正被两个斥候反绑着手按在河滩边一块石头上坐着,低着头,湿淋淋的肩背弓着。
旁边的斥候拿绳子绕过他脚踝又加了一圈,他连挣扎都没有,整个人像卸了力一样软塌塌窝在那儿。
霍长山朝谢怀忱走过来,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河滩上一脚一个深印:“这狗东西总算逮住了,我把他绑结实了带回去,到了云朔关再…”
他话没说完,河滩上游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又密又急。
霍长山扭头,脸色一沉,三骑快马沿着河岸冲下来,为首的那人穿着北狄骑手的厚皮袄,马背上挎着弯弓,箭已经搭在弦上了。
三支箭破空而来。霍长山翻滚着往旁边避了一支,另一支钉在离谢怀忱脚前半尺的泥地里,第三支直奔周仲文的方向,不偏不倚射穿了绑着他脚踝的麻绳,绳子断开,周仲文脚上一松。
北狄骑手领头那个在马背上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吼了一句什么,谢怀忱只来得及抓住沈婉凝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带,再看的时候周仲文已经从石头上滚下来,顺着河滩的陡坡翻滚着滑进水里。
那匹北狄的矮脚马从岸边冲进河里,马背上的人弯腰一抄,把周仲文从水里拽了起来横在马鞍前面。
霍长山从地上蹿起来拔刀,但那三匹北狄马已经调头冲进了对岸的密林,马蹄踏起的水花溅了他满身满脸。
他追到水边看着密林的入口狠狠跺了一下脚,刀尖往地上插了半截,刀柄嗡嗡颤了半晌。
“北狄人!是来接他的!”霍长山拔起刀回头,懊恼的对谢怀忱说,“就差一步!”
谢怀忱站在河滩上望着那片密林,三匹马影已经消失在树影深处,只剩林梢枝叶还在晃动着,一条一条慢下来,最终静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