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六章 记号(1/3)
谢怀忱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一个矮矮的土堆,比周围的碎石滩高出半人来,顶上长着一丛干枯的红柳,他眯着眼扫了一眼土堆周围的地面,忽然一勒缰绳,马速骤减。
霍长山察觉到不对也勒了马,扭头看他。
谢怀忱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碎石上踏出两步,蹲在那丛红柳旁边的地上。
他用指尖拨开表层干土,底下是新翻过的湿土,颜色比周围的土层深出一截,土里嵌着几片碎草屑,草屑还是青的。
“昨晚有人在这儿停过。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两匹马,停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,踩过的土是湿的,今天早上至少有一匹马动过。”
霍长山也下了马,凑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几块湿土,手背贴上去试了一下温度:“凉的,不是今天早上的,是昨天夜里踩的,周仲文那小子果然在石窟里歇了一夜,但他在入夜之前先到这儿来踩了踩路,把马藏好了才去石窟。”
“他在石窟里困了沈婉凝一整夜,天亮了之后折回这儿取马,然后往北走。”
霍长山站起来望着前方的老鹰崖轮廓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他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。我们追他的时候他走的不是石窟那个方向,你看马蹄印…”他指着土堆北侧几道浅浅的印痕,那些印子断断续续往碎石滩深处延伸,“往古河床方向去了。”
谢怀忱上马的动作几乎没停顿,膝盖顶在马腹上整个人就翻了上去
。他勒着缰绳调转马头,顺着那些浅印追出几步,又停下来等霍长山。
霍长山已经翻身上了黑骝,朝后面打了个手势,六骑斥候齐齐催马跟了上来。
八匹马踩着碎石滩跑起来,风在耳边刮得嗡嗡响。
阿鹤的马速提上来之后跟谢怀忱的左侧错开了半个马身,他歪着身子朝前探了探头,想看清地上的马蹄印但颠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,只好又缩回来坐直了。
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霍长山勒马扬手,整支队伍齐刷刷收住蹄子,马匹打着响鼻在原地踏了几下碎步。
“马蹄印分岔了。”霍长山跳下马往前走了几步,蹲在地上看了片刻,“左边这道是往古河床去的,右边这道…绕了个弯子往西边去了。”
谢怀忱也下了马,走到霍长山旁边蹲下。
两串蹄印在他面前的碎石地上清清楚楚地岔开,左边的印子深一些,右边的浅一些。
“右边是空的。”谢怀忱用靴尖指了指浅的那道印,“马背上没人,载重不一样,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