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:春播(4/4)
是啥味儿?"陈默想了想,把新垄的土,往他那边拨了拨:"你闻,这土,就是春天。"阿豆吸溜一下鼻子,笑:"是生的,可暖。"老海儿子也吸溜一下,轻声:"是活的。"两个娃,并排,蹲在垄边,把冰下的怕,种进了这口土里。
顾行舟在南岸,把墙上的"南北同风"又描了一遍。十年前他刻这字时,陈默的父亲还在;今夜,这字,被人用命钉过,又被人用春播,暖过。他给陈默发:墙在,账在,人不散,南岸今儿也翻了第一垄。陈默回:舱暖,门冷,线同,安全屋种下了。两频并排,绿灯亮着——风是同的,北山的风,南岸的风,安全屋的风,吹的是一股,吹过新垄,吹过墙,吹过门,把春天,播进了每一寸软土。
陈默翻开日志,写得很慢:
解冻元年,第三十三天。化冻退半寸,土露黑软。孙叔分长生草为十四棵,种袋下土——爸塞的种,今儿接了人。阿豆认草认土,老海儿子认得"活"字。桅杆绕启北山门未成,A密钥总闸无后门,他耗着最后一口气。爸,您说的"接",不是接种是接人;种落土,人归舱,一理。春播这卷,咱不追他,播咱的——春天是播出来的,不是夺回来的。
他合上本子。远处,北山的门冷着;南岸的墙亮着;安全屋的灯温着。三盏灯,隔着雾,隔着海,守着同一桩事。风从南边来,生的,可今夜,土是暖的,因为长生草活了,种落了,人归了舱,春天,真播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