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：还是乱一点好(4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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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没错。这般逆天天骄，万年难遇。一次性尽数斩除，人族怕是又要沉寂万年，毫无生机。我与凌虚道友皆是惜才，不愿见人族天骄夭折，并非有意干涉人族内政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，言语间皆是冠冕堂皇的惜才说辞，一副为人族存续着想的公允姿态。
可天地间的博弈暗流，早已昭然若揭。
神魔两族在域外多年，最怕的便是人族彻底安稳、气运鼎盛，诞生无数至尊强者，一统苍玄大陆。
唯有人族持续内乱、厮杀损耗、底蕴凋零，神魔两族才能坐收渔利，南下入侵，吞并人族疆土。
今日救下墨尘与黄权，看似是成人族之美，实则是为人族留下叛乱火种，让王庭与焚庭义社的厮杀永无止境，让人族永远深陷内耗，无法凝聚一统气运。
短暂对峙间，孟怀瑾已然彻底洞穿二人虚伪说辞，眼底寒色层层沉淀，方才微滞的法相之力彻底归于沉寂。
他深知方才那一瞬间的顿挫，已然暴露当下局势的被动，遂下意识收尽周身躁动的杀伐气，身姿愈发挺拔端严，将所有暗流心绪死死藏于巍峨体态之下。
常年坐镇人族中枢，他养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深沉城府，可眸光最深处，始终压着一抹不散的沉肃与警惕。
两尊域外法相跨界干涉人族内政，看似惜才拦手，实则是神魔两族试探人族底线的公然挑衅。
如今人族仅存他一尊法相至尊，一旦当场强硬开战，必然引爆域外入侵大祸，偌大人族基业将瞬间倾覆。
他袖中手掌虚虚拢起，经脉微微收紧，终究缓缓压下翻涌的杀意，极致强势的外表之下，藏着身为人族至尊不得已的隐忍与深重忌惮。
半空之中，气息紊乱、浑身带伤的墨尘与黄权缓缓稳住下坠的身形，立身于满目疮痍的驻地上空。
二人并肩而立，微微喘息，目光同时投向现身的神魔大能。没有绝境逢生的庆幸，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，只剩洞悉一切的漠然与讥讽。
黄权抬手随意抹去嘴角血渍，指尖沾染的血色在罡风下瞬间蒸发，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底寒光流转，低声开口。
“万年不变的套路，嘴上说着惜才，心里盼着人族内乱不休。”
墨尘微微颔首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残破的玉简边缘，神色平静无波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，声音清淡却字字透彻。
“他们从不是救人，是在留乱。”
“安稳的人族，会一步步崛起强盛，让神魔两族寝食难安。唯有混乱厮杀、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