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最后一根绳(1/4)
语毕转身,再不看人一眼。
满帐皆惊。
阿勒坦僵立原地,喉头一动,终未出声。他默默摘下腰间铜牌,双手放在案上,转身出帐。
背影挺直,步子却慢,靴底碾过沙砾,沙沙作响。
康塔木望着那背影,指节在案沿轻轻一叩。
阿勒坦不算顶尖将才,可三年戍宫,从未误过晨鼓;五次押粮,没丢过一车粟米。
可今日不能留他。
底下坐着的,有王族亲信,有部落长老,有各部督军。若连一个副将都容不下,谁还信他真敢把花刺子模交出去?
云凡是最后一根绳。
绳断,则全军溃散,国境崩塌,百姓沦为奴籍。
康塔木清楚,换作自己站在云凡的位置,绝不敢孤身入敌国腹地……没那胆魄,也没那分量。
他敬云凡,不是因他身份,而是因他敢做自己不敢想的事。
帐外风起,卷着尘沙扑向门帘。
康塔木伸手按住晃动的帘角,指腹擦过粗麻布面,留下一道浅灰印子。
云凡已理清思绪。两天来反复陈说,关平的抵触渐松。
前线困局,除他之外,无人能解。
他只说一句:“若觉我涉险,此事由你全权处置。”
话音未落,关平便僵住……云凡随即补上:“但你须立军令状:三月内平定花剌子模之乱。若不成,此责唯你担。”
关平嘴角一扯,垂眼不语,肩头微沉。
正此时,两名斥候疾步而至。
“主公!花剌子模方向有兵出营,约数百人,皆披金甲。”
云凡、关平、马岱三人即刻出帐,立于营门之外。果然见一支不足千人的队伍自西而来,直朝此处行进。
甲光灼目,金鳞覆身,在日头下泛着冷硬光泽。寻常士卒绝无此装束,必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云凡未动,只静观。
斥候抬眼望他,欲言又止……拦?不拦?若放其近前,可会生变?
云凡忽而一笑,摆手道:“不必紧张。他们不会动手。”
顿了顿,声音平稳:“来者有备,大概率是冲我来的。且看便是。”
话出口,神色笃定。
花剌子模若敢擅启战端,等于自毁国祚;贵霜若真派这几百人强攻大楚营寨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那支金甲队越行越近,直至阵前百步停驻。前排士卒左右分开,一架鎏金轿舆缓缓抬出。轿顶嵌珠,四角垂缨,华贵非常。云凡心知:能用此制式者,非帝即王。
轿帘掀开,一人踏阶而下。
云凡眸光一闪,旋即朗声大笑,迎上前去,重重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