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鲜掉眉毛!(3/4)
不快去找人!!”
就在糜家上下翻箱倒柜寻人时,被满城搜寻的糜贞,已被云凡牵进了厨房。
她才十五岁,正是初懂人事的年纪。前几日听糜芳说要将她许给刘备,心里便像塞了团乱麻,又闷又堵。
今日天刚蒙蒙亮,便借着哥哥掩护,偷溜出了府门。
走得急,只顺手抓了件粗布奴仆衣裳套上,胡乱裹了裹头发,就一头扎进街巷。
为防家人认出,出门前还专往脸上抹了灰泥炭屑,活脱脱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。
谁知刚踏出里坊,就被这乱世的惨相撞了个满怀。
海西城里,到处是拖家带口从下邳、彭城逃来的难民。
有的蜷在墙根打盹,有的横卧在青石板上,连片瓦遮身都没有。
人人面皮蜡黄、眼窝深陷,枯瘦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糜贞这副模样混在其中,反倒没人多看一眼——可一天下来,她跑遍大小街巷,竟没一处肯收留她这个“小乞丐”。
挨到夜色四合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她见云凡宅院静悄悄的,以为空无一人,便踮脚踩着砖垛翻进了后院。
哪料刚落地,就被巡夜的兵卒当场按住,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场闹剧。
短短一日,她见识了流民的麻木、守军的粗暴、市井的冷漠……
冷不丁遇上云凡这般温言细语、不嫌她脏臭的人,心口那层硬壳,不知不觉就裂开了缝。
她乖乖跟着他,一步不落地进了厨房。
云凡拉着她刚跨过门槛,眼睛就亮了。
梁上悬着几块腊得油亮的五花肉,灶台边铁锅、铁铲、陶罐、竹勺样样齐全。
东汉已有铁制炊具,虽宴席仍用铜鼎盛食,但军中与大户人家早用上了铁锅——只是多用来熬粥煮饭,极少另作他用。
云凡卷起袖口,径直架柴生火,拎锅烧水。
糜贞站在他身后,一双眼睛滴溜乱转,忽盯着他光洁的额头和下巴,忍不住问:
“先生,您怎的不留发?也不蓄须?”
云凡闻言,笑着摇头。
哪是没头发,不过是剪得短罢了。
穿来这年头最头疼两件事:一是头发越长越碍事,二是胡须三天不刮就扎手。
古人讲究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,男子蓄发留须是本分,长须更是体面象征。
像刘备那样“有髯无须”,当年还被乡里笑话成“缺须少德”。
他暗忖:明日一早就得备顶深檐帽,再这么露着脑袋晃,怕是要被人当成逃役的囚徒。
此刻听这小丫头发问,他略一思忖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