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6章 局中局(2/3)
老头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精壮汉子。
他像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三天的石头,连呼吸都融进了风里。他没管自己亲爹在下面怎么装孙子,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眯着眼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那是一个完美的交叉狙击死角。
老头的酒壶扔得极其讲究。
只要赵山河觉得危险解除,只要他迈出红松树后头去拿那壶酒,甚至只要他的身体脱离树干的遮掩超过一尺。
这颗铅丸,就会瞬间打烂他的后脑勺。
而在红松树后的赵山河听到老头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后,不但没有放松身体,反而更加警惕了。
这完全不合理。
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里,把后背卖给一个刚结了仇、手里端着快枪的生人?这老东西就不怕自己从掩体后头闪出来,一枪给他来个透心凉?
唯一的解释是,这老狗根本不怕他露头。
他巴不得自己端着枪从树后头走出去。
只要自己敢迈出这棵红松的遮掩,去瞄准他们的后背,暗处绝对有一杆已经上好膛的火药枪,会瞬间轰碎自己的天灵盖。
撤退是假,卖破绽诱杀才是真。
赵山河的余光扫向脚边。
青龙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连看都没看越走越远的那爷俩。
它那对狼一样的耳朵死死向后别着,幽绿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赵山河右侧那片高坡的乱石堆。
赵山河瞬间全明白了。
这是个要命的连环套。
下面两个装孙子抛诱饵,上面那个端着枪要他的命。
只要他敢离开树干半尺去够那个酒壶,立马就会变成一具无头尸体。
赵山河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残忍。
想钓老子?
赵山河没有急,他单手抵着树干,极其隐蔽地将左臂那件被狼王撕烂、沾满鲜血的猪皮坎肩脱了下来。
他左手握着断脊猎刀,将刀尖挑进坎肩的破洞里,深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下一秒。
赵山河猛地将那件血糊糊的坎肩,贴着地面,朝着酒壶的方向甩了出去!
黑色的影子猛地蹿出树后。
砰!
右侧高坡上,一声震耳欲聋的老式火药枪轰鸣炸响。
大片铁砂和铅丸呈扇形泼了下来,那件猪皮坎肩在半空中被生生撕成了碎布条,裹着泥雪重重砸在地上,连那个铁酒壶都被铁砂打得火星四溅。
开枪了。
就在高坡上那团白色的硝烟亮起的一瞬间,赵山河动了。
他根本没去看那件被撕碎的坎肩,而是借着枪声的掩护,猛地从红松树的左侧滑跪而出,手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