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0章 老报纸里的名单(5/6)
索像碎了一地的瓷片,正被他俩一片一片捡起来往原位上拼。还差最关键的那一块。只要找到苏晚亭,整幅图就能拼完整。只要抢在许又开发现之前。
夜深了。寺院里的鼓声从钟楼那边遥遥传过来,沉闷缓慢,在空旷的殿堂里久久不散。楼明之忽然伸出手,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睑下方——那里有一道被碎发划出的细细红痕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指尖放在碑石冰凉的一角。两个人的手一左一右,按在同一块功德碑上。碑石冷得像江底沉积了多年的旧冰,可那些被凿掉的名字下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温热——是当年刻碑人的体温,穿过二十年的风雨和凿痕,传到今晚压上来的两双掌心。
楼明之低头将短剑重新包好,别在腰后。“明天去码头。现在先回你的住处——你笔记本上存的岳仰之旧地址,今晚该整理了。”
谢依兰弯腰把手电筒捡起来。灯光无意间扫过碑座底下几块青砖缝隙里嵌着的一根枯萎的香烛签,签子尾端缠着一圈早已褪色的红绳——不是功德碑落成时僧人用的大红绸,是青霜门结剑穗的斜编扣,呈六角星芒状。苏晚亭没有失踪。一整片青霜门的人还钉在镇江城西的废墟里,守着半截铜签子和没刻完的名单,等着一把从二十年前传过来的钥匙。她把香烛签轻轻放回砖缝,站起来走出大殿,山风涌来,把山下江涛拍岸的声音远远送上金山——那声音沉闷而持续,像无数人在同一时刻用力敲响一口青铜大钟。
回到谢依兰的住处,她把笔记本摊开在茶几上,打开岳仰之的旧档案。这份档案是她动用师叔当年留的渠道,从镇江武学研究会的注销名册里原样扫描出来的。岳仰之,1904年生,镇江本地人,武学世家传人。1982年牵头集资修缮金山寺大殿,功德碑上捐建人第一位就是他。1986年夏天,因脑溢血突发去世,享年八十二岁。
“1986年夏天。”楼明之的手指按在岳仰之的死亡日期上,“宋鹤年尸体被发现是同年6月。岳仰之毁掉功德碑的报道刊出,也是同年5月。这个人做完这三件事就死了——毁碑,灭口,然后自己死了。”
谢依兰把报纸复印件和功德碑拓片并排铺在茶几上,又把岳仰之的死亡证明扫描件放在最下方。三张纸,三个日期——立碑在1983年青霜门覆灭之后三个月,毁碑在1986年5月,宋鹤年失踪在同年4月。她把三个日期用红笔连起来,连成一个三角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