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胭脂阱(7/8)
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,藤蔓如蛇般游走。花朵低垂,却又很快淹没在花叶摩擦的窸窣声里,只剩下一两声微弱的抽搐。
过了良久,花丛向两边分开,走出两位女子。
走在前面的那位穿一袭藕色薄纱,发髻松绾,斜插一支白玉簪。她肤白如脂,睫如蝶翼,双瞳剪水,像是月下白莲,我见犹怜。裙摆拂过地面,不沾一丝尘埃。
后面那位舔去唇边一抹血痕,正低头拨弄着雪腕间的一串玛瑙珠。她乌发云鬓,魅惑慵懒。着一身绯红的薄纱长裙,领口微敞,胸口露出白瓷般的肌肤。
“饱了….”穿藕色薄纱的女子,声音柔得像春风,“今儿个的货色不错。”
“映月姑娘喜欢就好….”秦溯笑着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,“怎么个不错法?”
映月掩口轻笑:“有两个年轻的,肉质紧实,筋道。还有一个酸了点儿….”
“那第四个呢?”秦溯问道,
“第四个?”映月歪着头问站在她身侧的女子,“若溪,你记得吗?”
若溪漫不经心的笑着:“第四个血气足,我让他多活了一会儿,慢慢吃了半个时辰他才咽气。”她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尖,舔了舔上唇。
两人莞尔一笑,相偕入内。
过了月余,秦溯坐在敞轩中,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,茶汤清亮,热气袅袅。
轩外春光正好,几只黄鹂在花枝间跳来跳去,啁啾婉转。
若溪懒懒地倚在窗边,剥着葡萄。果肉入口,她眯起眼睛,像一只餍足的猫,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。
映月坐在琴案前,纤指轻拢慢捻,琴音流泻而出。清亮温柔,不带一丝哀愁。
秦溯放下茶盏,静静听了一会儿。
“姑娘今日兴致好。”他轻声道。
映月微微一笑,指尖依旧在弦上流连。
一曲终了,余韵袅袅。
若溪懒懒地开口,打破这静谧:“下一拨何时能来?”
秦溯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今儿个一早,有消息递进来。来了几个北边口音的人牙子,带着七八个姑娘,说是要卖给教坊司。那些人出手阔绰,银子花得像流水。”
若溪眼睛一亮,坐直了身子:“真的?”
秦溯点头笑道:“千真万确…”
“那他们什么时候走?”映月忽然开口,手指停在琴弦上。
“不急。”秦溯淡淡道,“我已托人递了话,说这边有佳人美酒,请他们来做客。”
若溪拍手笑道:“啧啧…你办事,一向最是妥帖!”
映月轻轻拨了一个泛音,那声音清亮悠长,余韵久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