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关心则乱(4/5)
厢房内的雕花镂空隔断将拍卖台上的情景尽收眼底,楼下的散座区座无虚席,二楼的各个包厢帘幕低垂,偶尔从帘缝中探出一只举牌的手或一截夹着雪茄的手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又亢奋的气氛。
台上正在拍卖本场重器——隋展子虔《游春图》。
绢本青绿山水,清宫旧裱,画卷历经千余年色泽仍然保持完好,宋徽宗瘦金题签清晰可鉴,静静地铺展在拍卖台正中的紫檀托架上。
展子虔存世作品仅此一件,堪称国宝中的国宝。
此前新月饭店放出消息预先估底三万五千元银元,消息一经传出,北平、天津的军政要人,沪上银行家,日本山中商会代表,欧美古董商纷纷赶赴会场。
人人心知肚明此画一旦落槌外流,恐再难收回。
张泠月站在包厢帘幕后,目光越过楼下黑压压的人群,落在那幅静静躺在聚光灯下的青绿山水上。
她的视线从画面上移开,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圈。
几个西装革履的日本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,为首那人留着一撇修剪得极整齐的仁丹胡,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画卷,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志在必得。
此时主持人的报价已经推进到了三万银元,出价者正是日本人。
巧了,她就喜欢夺人所爱。
张泠月微微偏头,对着身后的听奴招了招手,“加到四万。”
听奴应声举起竞价牌,利落地报出数字:“四万。”
全场哗然——
三万到四万,一万一万地加,这是哪路神仙在拿银元当砖头扔?
楼下的散座区、二楼的各个包厢,所有目光都在同一刻锁定了尹新月包厢的方向。
帘幕低垂,外人只能模糊地看到帘后似乎是两个女子的身影,一个明艳如火,一个清雅如月。
哪来的败家子,出价都是论万的加,钱是自己家里印出来的吗?
***
“四万,还有需要加价的客人吗?”拍卖师站在台上,手中的檀木拍卖槌悬在半空中,目光扫过全场。
日本人的包厢里沉默了片刻,随即帘幕后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举起了竞价牌。
“四万一千。”
张泠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偏头对听奴低声说了句话。
听奴再次举牌,“五万。”
全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目光在那间神秘的厢房和日本人的包厢之间来回扫视。
日本人那边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,但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这幅《游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