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特辑:他才不是穷小子呢(4/8)
自己胡乱画些东西。”
“在哪里高就?”
“在徐家汇的钟表行做学徒,空闲时接些修缮的活计。”
张泠月插话道:“哥哥,小官修表可厉害了!上次我那块怀表不是不走了吗?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就修好了,比亨得利的师傅还快。”
张隆泽看了妹妹一眼,她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年轻人,脸上的笑容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张隆泽心里那根刺,又往里扎深了一分。
*
晚餐安排在六点半。
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,银质烛台燃着蜡烛,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下来。
张泠月特意吩咐厨房准备额外准备了几份家常菜:清炖狮子头、龙井虾仁、蟹粉豆腐、白灼菜心,还有一盅火腿鸡汤。
小官的餐桌礼仪出乎意料地好。
他用筷子的姿势标准,喝汤时没有声音,咀嚼时不说话。
张泠月不停地给他夹菜,他每次都低声道谢,然后安静地吃掉。
“小兄弟是哪里人?”张隆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北方人。”小官回答。
“具体记不清了,父母去得早。”
“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。”
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
张泠月忽然放下筷子:“哥哥,小官下个月要参加美术专科学校的入学考试,如果考上了,他就能系统地学画画了。”
张隆泽挑眉:“打算深造?”
“是。”小官抬起头,眼神清澈坚定,“想试试。”
“学费和生活费呢?”
“攒了一些,够第一年的。之后可以半工半读。”
对话进行到这里,张隆泽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这个年轻人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他几乎挑不出错处。
不谄媚,不怯场,有志向,肯吃苦。
如果泠月喜欢的是这样的人,他连反对的理由都显得狭隘。
晚餐后,张泠月拉着小官去琴房看她新学的曲子。
张隆泽站在客厅的阴影里,听着琴房里传来的钢琴声,还有泠月偶尔的笑语。
老陈悄无声息地走近:“先生,查过了。确实在钟表行做学徒,身家清白,无不良嗜好,平日里除了做工就是去图书馆。邻居说他话少,但为人踏实。”
张隆泽没说话。
九点钟,小官告辞。
张泠月送他到门口,站在台阶上挥手,直到那辆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转身回屋时,脸上还带着笑,看见张隆泽站在客厅中央,便蹦跳着过来:“哥哥,你觉得小官怎么样?”
张隆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