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名册上的空白(5/6)
页上,像一枚滚烫的铁章,把“登记点的合规性”死死钉在了规则框架里,也把他和江砚的责任边界,清晰地划分了开来。
江砚看着那枚鲜红的指印,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松了一丝。名册这条最危险的线,被他提前加固了。
可危险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因为“归因锁定方式”里,还有第二个关键词:站位。名册能告诉追责者“谁在场”,而站位能告诉他们“谁靠近过危险区域”。站位这种东西,最是虚无缥缈,也最容易被人做文章——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:“我看到某人在共鸣前靠近过阵纹边缘”,再配合名册上“某人当时确在外围区域活动”的记录,就能轻易构成一条完整的归因链条,把“灵气扰动源”的罪名坐实。
江砚的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,一队外门弟子正从内圈快步走出,径直朝外围方向而来。为首的,正是刚才那名高大的外门执事弟子,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眼神里满是杀气,显然是带着“找人定罪”的指令来的。他们没有再看登记案一眼,直接奔向秩序线和外围各个站位点,显然要开始逐一排查,锁定“可疑人员”。
找一个能承担“灵气扰动源”全部罪责的替罪羊。
江砚立刻低下头,像所有惶恐的杂役一样,把自己缩在登记案的阴影里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但他的手却没有停下,悄无声息地翻到登记簿中间的一页——这是他上午特意预留的“站位记录”空栏,原本是为了防备有人栽赃自己“擅离岗位”,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。这一页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写,但只要他写了,并且有陈师兄这个负责人在场见证,它就会变成无可辩驳的证据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早上提前记下的几个关键点位:秩序线两名值守杂役的具体站位坐标、清理杂役的活动范围边界、搬运队的固定行进路线,以及登记点自身的位置坐标。这些记录,都是他之前不动声色间记下来的,此刻成了保护自己的关键。
紧接着,他在这一页的最下方,用极淡的墨色补了一行极短的小字,字迹清晰却不张扬:
【补注:登记点自辰时三刻设立至今,未迁移分毫;登记协助江砚,始终在案旁三步范围内活动,全程有负责人陈师兄见证。】
写完这一行,江砚轻轻放下笔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,粗布灰衣的袖口擦过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这行字不是高调的自证清白,也不是对追责者的挑衅,它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