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男孩！(2/3)

它身上有伤痕。无数道伤痕，旧的、新的、愈合的、仍在流血的，遍布全身。

“不要碰。”它说。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在摩擦。

林渊没有松手。他用另一只手——左手——拔出匕首，刺向那个东西的手腕。

匕首刺入了皮肤。但没有血。只有一种黑色的、像焦油一样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，滴在地面上，发出滋滋的响声，像酸在腐蚀地板。

那东西没有松手。甚至没有反应。它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，继续盯着林渊。

“不要碰。”它重复道。“那是我的。”

林渊看着它的眼睛。

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，他看到了一个东西——不是恶意，不是饥饿，不是任何回音者应有的情绪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人性的东西。

保护。

它在保护这些碎片。不是因为它需要它们，而是因为它在保护这些孩子。它把这些孩子从墙壁里带出来，把它们从信标的控制中解放出来。它需要碎片来做什么？来维持它们的“存在”？来防止它们重新被信标控制？

林渊慢慢地松开了手。

他后退了一步。

那东西从音乐盒后面走出来，蹲下来，把那些孩子拢到自己身边。孩子们围着它，抱住了它的腿、它的腰、它的手臂。它用那只有伤痕的手轻轻地抚摸男孩的头。

“不怕。”它说。“爸爸在。不怕。”

林渊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，不是愤怒，而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、压在他胸腔里的、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。

奥古斯从楼梯间冲了下来。

他的身上全是血——不是他的，是回音者的。他的消防斧上挂着碎肉和布料，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，从左眉到右颧骨，鲜血顺着脸颊滴下来。
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
“上面清空了。”他说。“三十七只。全部解决了。”

他看到了地下室里的场景——看到了那个穿灰色睡衣的男人，看到了那些孩子，看到了林渊站在音乐盒旁边，手里没有武器。

奥古斯的表情变了。

那个永远挂在嘴角的笑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、近乎警惕的神情。

“临渊。”他说。“退后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渊说。他的声音很平静。“它不是敌人。”

奥古斯看着他，灰色的眼睛里红色的光点在快速跳动。他在判断，在计算，在评估林渊的精神状态。
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？”奥古斯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