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文教(2/3)
色黝黑的短褐汉子,原本只是扛着锄头路过看个热闹,此刻却呆立当场,手中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滑落在地。
他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反复念叨:“俺家……俺家狗儿也能去?去那……
去那先生教书的堂屋?不……不要许多钱?”
一位头戴方巾、胡须花白的老秀才,读罢诏书后面关于增设科目的部分,激动得胡须直翘,对周围人连连作揖感慨。
“了不得!了不得啊!列位听听!学堂所授,当经史为本,忠义为魂,然不可偏废。
算学、格物、地理、农工、律法、医药等实学,亦需并重,延请鸿儒、良工、巧匠、名医共参讲授……前朝书院,何曾有过这般气魄?
何曾将匠作医农之道,抬到与经史并列的位置?
陛下……陛下这是要让我辈读书人,不止能作锦绣文章,更要能经世致用,造福桑梓啊!真乃千古未闻之圣政!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,先前因处置前朝巨奸而笼罩在城池上空的凛冽肃杀之气,仿佛被这股希望热流冲淡了不少。
然而,在这片几乎沸腾的喧嚣之外,不远处的酒楼“望湖阁”雅间内,气氛却迥然不同。
雕花窗户半掩,几位衣着华贵、气质儒雅的士人凭窗而立,默默看着府衙前的盛况。
桌上精致的菜肴几乎未动,酒也凉了。
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,须发皆白,乃是致仕的旧宋礼部官员,沉吟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寒门子弟皆可入学……实学与经义并列……这天下,怕是要变了。”
旁边一位中年士人,是本地颇有声望的族学山长,闻言冷哼:“孔圣人云‘有教无类’,本是至理。
然则,办学需钱、需地、需师,朝廷说拨银便拨银?
说建学堂便建学堂?哪有那般容易。
再者,农工杂学,岂能与圣贤经典并立?长此以往,只怕礼崩乐坏,斯文扫地。”
另一人接口:“更紧要者,朝廷如此大张旗鼓降低门槛,广纳寒微,我辈子弟将来科举之途,岂非更加拥堵?世代积累的诗书优势,恐将荡然无存。”
老者捻须,目光深远,望着窗外那些激动雀跃的平民身影,又看了看皇宫方向,最终叹了口气:“雷霆雨露,俱是天恩。新朝气象,锐不可当。此乃百年大计,非一时之争。是福是祸,是顺应还是……且看吧。
苏州,城隍庙。
知府雷厉风行,连夜召集城中耆老,乡绅,能工巧匠议事。
废弃已久的城隍庙被选定为第一所“官立实验学堂”址,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