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她已经怀孕了,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(5/6)
手可及,让他的脊背不自觉的挺直了三分。
曾经的庶子,如今的掌权者。
权力的滋味,他尝到了。
但此刻,走在空荡奢华的长廊里,普雷尔的心却沉得像灌了铅。
餐厅极大。
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的长桌,此刻只坐了普雷尔一个人。
银质烛台燃著蜡烛,火焰在空气中微微摇曳。
精致的阿拉伯银器盛满食物:烤羊排、藏红花饭、鹰嘴豆泥、葡萄叶卷……香气弥漫。
但他没胃口,枯坐在那里。
侍从端上来的烤羊排已经凉了,酱汁凝固在盘沿,像干涸的血。
仆人侍立在一旁,屏著呼吸。
普雷尔拿起银叉,又放下。
金属撞击瓷盘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御前会议的画面。
瓦立德站在那里,白色长袍衬得身姿挺拔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燃烧著火焰,声音像沙漠里的风暴,席卷了整个议事厅。
「两圣地守护者的职责,是对全体穆斯林的信托!」
「我们守护的不是石头建筑,而是乌玛的团结!」
「若我们为了守护宫殿而背弃正在流血的兄弟——我们守护的,不过是另一座待陷落的德拉伊耶!」
每一句话,都像在普雷尔心头上翻涌著、激荡著。
他是大穆夫提。
虽然之前他是宗教警察总监,现在绝大部分精力也是放在训练税警总团这种武装部队上面,相对于纯文一类的宗教人士,比如他那老父,他不是那么精通教法。
但他依然是宗教一系,他对教法并不是完全没有精研。
所以瓦立德和他辩经之时,他比当时在场的任何人都看得清楚瓦立德那套逻辑的恐怖之处。
那不是简单的辩论技巧。
那是重构。
用历史叙事为武器,构架了一个更古老、更具信仰神圣性的叙事框架,使得当前所有的现代政治叙事下的一切质疑,在教法语境下全部失效,并且重新构建了『两圣地守护者』的内涵,指出这个头衔本质上是对全体穆斯林的「信托之责」。
他看得出来,当时所有人都没听出来这个逻辑。
因为,在沙特,世俗权力归沙特家族,宗教权力归谢赫家族,二者一文一武相互依存的同时也设立好了权力边界。
所以,沙特家族的人不会往这方面去想。
但他不一样。
他是谢赫家族的。
他在和瓦立德的辩经过程中,敏锐的发现了瓦立德的真正野心——全体穆斯林的信